，终于点：“不错。我不是为了夺权，而是为了止。若我不动，大唐将陷骨相残之祸；若我动手，则或可终结这场无休止的倾轧。”

而在皇城另一端的东宫晚翠亭，却是灯火通明，笑语喧哗。

亭内暖炉熊熊，酒香四溢。李建成斜倚软榻，手中执杯，神慵懒；李元吉则满脸戾气，灌下一杯烈酒，眼中闪着狠光。

“大哥，依我看，别再等了！”他狠狠掷杯于地，“明早朝，我让在玄武门设下伏兵，待李世民宫，刀砍死，对外就说突厥刺客混京城，行刺秦王！谁能查得出？”

李建成眉微皱：“玄武门守卫皆是陛下亲军，统领常何更是父皇心腹，怕是不易掌控……”

话音未落，张妃娇笑着靠上他的肩，吐气如兰：“太子殿下何必忧虑？那常何家中老母患病多年，药石不断，妾身已使送去千金良药，并许以节度使副使之位。他昨夜已秘密来信，愿效犬马之劳。”

尹妃也在旁轻声道：“是啊，陛下近来对秦王越发不满，嫌他功高震主，结党营私。就算事后追查，最多也只是‘刺客作案’，结案罢了。”

李建成眼中霾渐散，终于咬牙点：“好！就这么办！明一早，你我分行动——元吉率死士埋伏玄武门两侧，藏于夹道之中；我去请陛下驾临海池观鹤，引李世民前往；二位娘娘则在宫中稳住陛下，莫让他中途折返。”

四相视而笑，举杯相碰，清脆之声在夜空中回，宛如丧钟初鸣。

就在此时，一只夜莺忽从枝惊起，扑棱棱飞向高空。亭中烛火骤然熄灭一盏，影瞬间吞噬一角。

李元吉心莫名一悸，喃喃道：“这鸟叫得怪瘆……莫非是凶兆？”

张妃嗤笑：“齐王多虑了。天命在东宫，何惧区区飞鸟？明之后，秦王伏诛，太子登基，你便是摄政亲王，享尽荣华富贵，还怕什么鬼神不成？”

李元吉脸色稍缓，狞笑复现：“说得对！明之后，我要让李世民的颅挂在朱雀门外，让全长安的都看看，什么叫‘功高震主’的下场！”

夜更了。

秦王府的亲卫们悄然集结，披甲执锐，脚步轻如狸猫，甲胄摩擦声被秋风吹散于无形；而东宫的死士，则在李元吉亲自率领下，借着夜色潜玄武门附近，利刃藏于袖中，目光冰冷如蛇。

长安城的两座府邸，一边是被至悬崖的困兽反击，一边是利欲熏心的谋织网。

一场决定大唐命运的血雨腥风，已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酝酿。

风起云涌，山雨欲来。

欲知玄武门之变如何发，秦王能否化险为夷，逆转乾坤，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