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伟感觉进了死胡同，无语。邬文静不以为然地说：“为什么我们只把注意力放在糟坊，而不放开一点？糟坊的背景是袍哥，一条街上，书店、棺材房、绸庄都是袍哥，这些都有机会进出糟坊。”

包伟一下子击掌：“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小孩从小在糟坊长大，这条街上一定有很多熟悉亲近的，比如：。”

“你的意思是，绸庄的老板娘？”

“是的。她算一个吧。”

包伟感慨：“故事多。”他不解：“有六指的恐怕很少吧。”

“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她，是查她背后的。”邬文静说：“我们的目标是乌鸦，这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的话，说到贺军心坎上了。她不紧不慢地说：“小孩的案子我们要慢慢查，不忙结案，直到用此案抓住乌鸦为止。”她加重语气：“我们永远不要忘记，我们要查的，是乌鸦。”

“好！”贺军立马拍板：“就这么定了，我会全力支持你。我会让通迅科配合你们，做好侦听，同时，报科在这段时间，由文静直接指挥。”

“谢谢。”能得到上司的支持，邬文静放心了，她说：“狗不能喂得太饱，不能对他太好！嫉妒你的，是离你最近的，伤害你的，也是如此。我们就从温老板身边最近的查起。”

包伟嘲笑：“这样，不又回到糟坊了吗？”

“你错了。”邬文静说：“温老板是个商，平时活动轨迹就是一个商，如果他真的是乌鸦。”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贺军，贺军淡淡地笑了笑，平静地在听，眼镜后面的眼睛一如往常，她继续说：“我说的是如果，一种假设，我们可以假设，他真的是乌鸦，以他的身份和实力，他在中共特工中的地位一定很高，在中共内部，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一定极少。那么，问题来了，他怎么与他背后的组织联系呢？他如何传递报？如何接受指令？他又如何在不直接出面的况下，指挥他在特工中的下属呢？”

她说出了她的推断：“他会有一个中间，这个中间就是一个通讯员，一个信史，给他联络中共组织，传递报。”

她说：“我们要查的，正是此。”

贺军和包伟听得连连点。

她说：“我有个基本判断，因为中共内部保密的制度，这个不会是糟坊的，也不会是袍哥，甚至表面上与糟坊没有任何直接关系，这样可以秘密做事，他却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比如医院，他可以假装去看病。我怀疑达生医院曾经就是这样一个地方，逃走的柯大夫很可能就是他的通讯员。”

她说：“如果真的是这样，柯大夫逃走了，中共一定会安排另一个来当他的通迅员。”

包伟说：“说一千，道一万，这个会是谁呢？”

“我不知道，所以，我们要查。”邬文静说：“但我相信，这个很快就会在糟坊现身。”

贺军沉吟片刻，郑重地说：“好，你们死死盯着那里，但是，在没有证据之前，你们谁也不能动温老板。”

邬文静和包伟答应了。

对于，包伟有他的看法，他斜视着她，不由感叹：“能够伤害温老板的，一定是，能够对付温老板的，也一定是，比如邬队长。”

邬文静笑了笑，不置可否，眼中却闪着些许的茫然。她想到了袁文，那个迷一样的本。

也许，打开糟坊的钥匙，就在这个身上。

温政的弱点，就是这个。

这个迷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