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可监控里——"
屏幕亮起的瞬间,周明远的笑僵在脸上。
监控画面里,他穿着白大褂站在护士站,时间显示是23:20。
他的右手揣在兜里,鼓出个长方形的
廓——和我们刚在他办公室找到的手术记录厚度完全一致。
"你在改记录。"我松开他手腕,指节抵在监控画面上,"27分钟,足够把''23:47''改成''23:45'',再用陈护士的指纹确认归档。"
陈护士突然尖叫起来。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手机"啪"地摔在周明远脚边:"不是我!
是周主任说......说我弟弟的透析费还差十万......"
周明远的脸瞬间煞白。
他退到文件柜前,后腰撞得玻璃门哐当响。
我盯着他胸前的工牌,那块淡褐色的渍在紫外线下泛着暗褐——不是血,是某种药物残留,和林疏桐在供体心脏上发现的灼痕一个颜色。
"你
儿的心脏移植手术,供体是谁?"我
近一步。
三年前在法医办公室,我见过周明远
儿的病历——先天
心脏病,三年前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术后恢复得极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滴——"手术室警报声像把刀劈开空气。
林疏桐的模拟器突然疯狂闪烁,她抓起桌上的监控遥控器,快速切换画面——三号手术间的麻醉剂用量条红得刺眼,本该昏迷的"患者"手指在动,指甲盖泛着青。
更让我血
凝固的是,监控画面里,主刀医生胸牌的反光角度——和三年前林母遇害那晚,法医办公室监控里的反光角度,完全重合。
林疏桐的手术刀"当"地戳在桌上。
她扯下橡胶手套,指腹按在周明远腕间的纤维残留上:"那些在急诊室''意外死亡''的流
汉,在工地''坠楼''的农民工,他们的死亡证明上都有你的签名。
你选他们,因为没
会找他们的麻烦。"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在说给自己听,“我妈当年也是这么选的,她发现了器官移植名单上的异常,然后......”
周明远突然瘫坐在地上。
他的白大褂沾着保温杯里的茶渍,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恐慌:“我只是想救我
儿......那些
反正活不长......”
"活不长?"林疏桐的手术刀挑起他袖
的冷藏
结晶,“你把他们冻在蓝箱舱里,用药物维持生命体征,等有匹配的受体了再捞出来。他们在冷冻舱里醒过多少次?求过多少次饶?”
我摸出静电吸附板。
周明远办公室的抽屉边缘有道极浅的划痕,像被刀尖挑过。
当吸附板贴上木面的刹那,细微的金属碎屑“噼啪”粘了上来——是手术刀片的钢屑。
警笛声已经近在楼下。
陈护士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袖子:“沈先生,监控室的硬盘......周主任让我每周三凌晨三点......”
"闭嘴!"周明远吼道,可声音里全是虚的。
他盯着我手里的吸附板,喉结滚动的频率快得反常。
我没理他。
目光落在抽屉缝隙里,有张纸角露出来,边缘泛着和手术记录一样的毛边。
当静电吸附板轻轻压上去时,我听见林疏桐倒抽一
气——那些金属碎屑里,混着半枚带血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