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核秘事

秋的阳光斜斜照进百堂雕花窗棂，将堂内药柜上的铜制药斗映得发亮。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王雪踮着脚擦拭顶层药匣，青布裙摆扫过堆在墙角的山楂和麻袋，沙沙作响。她束发的蓝布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脖颈处沾着的淡淡药香。

"小心些，这些山楂核炮制不好，药效便要折损大半。"张阳戴着玳瑁眼镜，光这位沾老碾吱商绸缎汗歪不好吃！"正是，阳布满。会不会是......"钱多多压低声音，绿豆大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他们发现了山楂核的新用法？听说孙家掌柜最近总往山里跑......"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王宁背着鼓鼓囊囊的粗布药篓跨进门槛，灰色长衫下摆沾满泥点，腰间的药锄还挂着几片枯黄的叶。他今年刚满二十，剑眉星目间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这是常年翻山越岭采药磨练出的气质。

"孙玉国确实有古怪。"王宁放下药篓，从夹层里摸出个油纸包，"今天在市集，我看见他的手下刘二狗用三倍价钱收山楂核，连品相不好的都要。"

纸包散开，几颗形状不规则的山楂核滚落在柜台。张娜从里屋匆匆赶来，她是王宁的妻子，也是百堂的坐堂大夫。素白襦裙外罩着靛蓝坎肩，衣襟上别着枚小巧的沉香药囊，此刻随着她急促的步伐轻轻摇晃。

"山楂核虽有健胃消食之效，但涩，过量食用反而滞气。"张娜指尖轻点核面，"除非......"她突然抬，与王宁对视一眼，"除非是外用！"

众皆是一愣。山楂核散结止痛的外用功效，在古籍中仅有寥寥数笔记载，且从未有研究。若孙玉国真将其制成膏药......

钱多多突然一拍大腿："难怪！最近镇上好多都说孙家的膏药治疝痛一绝！"他来回踱步，绸缎马褂沙沙作响，"这可怎么办？孙家垄断了山楂核，咱们的消食散怕是要断货！"

王雪攥紧围裙，手心沁出冷汗。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百堂代代相传的秘方不能毁在自己手里。这个扎着简单发髻、总背着采药篓跟在兄长身后的姑娘，此刻眼神坚定如铁："我们去采野山楂！书上说，野山楂核药效更烈。"

张阳抚着花白胡须沉吟："野山楂多生在悬崖峭壁，采摘凶险。但如今之计......"他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叫骂声。

"百堂卖假药啦！吃了消食散上吐下泻！"刘二狗扯着锣嗓子在街面叫嚷，身后跟着几个捂着肚子、面色惨白的村民。群迅速围拢，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如水般涌来。

王宁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却见孙玉国摇着折扇从群中踱出。这位孙家药铺的掌柜身着湖蓝色锦袍，腰间玉佩温润透亮，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与他身后灰土脸的刘二狗形成鲜明对比。

"王掌柜，"孙玉国慢条斯理地说，"听说令妹提议用野山楂核药？须知野山楂烈，若炮制不当，可是要出命的。"他故意拖长尾音，引来群一阵骚动。

王雪只觉脑袋"嗡"地一声。她看向孙玉国身后的村民，其中一竟是前来抓药的李婶。老捂着肚子，脸上冷汗涔涔，见到王雪，眼中闪过一丝慌。

"李婶，您......"王雪刚要上前，却被张娜拦住。大夫目光如炬，盯着李婶微微隆起的腹部："李婶这是有喜了吧？孕期呕吐本是常事，与消食散何？"

群顿时安静下来。李婶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孙玉国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哼，狡辩！我倒要看看，没了山楂核，百堂还拿什么治病！"

夜幕降临，百堂内灯火通明。王宁将最后一包药材包好，抬望向墙上的《本纲目》卷轴。泛黄的宣纸上，"山楂核，散结气，消积"的字迹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哥，我们真要去采野山楂？"王雪抱着装满工具的粗布包，包带勒红了她纤细的手指。窗外秋风呼啸，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王宁将药锄别在腰间，伸手理了理妹妹凌的发丝："放心，有婉儿姑娘同行。"他顿了顿，"但这次，恐怕不会太平。"

与此同时，孙家药铺内，孙玉国盯着手中的山楂核膏药，嘴角勾起一抹笑。刘二狗缩在角落，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掌柜的，那百堂......"

"让他们去。"孙玉国将膏药凑近烛火，琥珀色的膏体映得他眼神鸷，"野山楂生长的鹰嘴崖，可是有去无回的地方。"

月光洒在百堂的飞檐上，远处山峦如巨兽蛰伏。一场关于山楂核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晨雾如纱，笼罩着鹰嘴崖。王宁一行背着竹篓，手持药锄，沿着崎岖山道向上攀爬。王雪紧攥着腰间的安全绳，粗粝的麻绳在掌心磨出阵阵灼痛。她仰望去，峭壁上零星点缀着野山楂树，暗红色的果实隐在墨绿的枝叶间，宛如血滴。

走在最前方的林婉儿忽然抬手示意众停下。这位身着素色劲装的护道者，腰间别着的青铜短刃泛着冷光，束起的长发间还缠着几缕野藤。"小心，此处有落石。"她话音刚落，顶便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众急忙紧贴岩壁，拳大的石块擦着衣角坠渊，惊起几声凄厉的鸦鸣。

张阳扶着岩壁喘息，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抠住石缝。他藏青色的长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沾着斑驳的泥渍。"野山楂喜湿，应在崖壁背阳处。"老药师喘着粗气说道，镜片后的目光仍透着专业的冷静，"但这鹰嘴崖地势凶险，大家务必小心。"

行至半山腰，王宁突然停下脚步。他指着岩壁凹陷处的一抹暗红："在那儿！"众循声望去，只见几株野山楂树扎根在陡峭的岩缝间，虬曲的枝几乎与崖壁垂直。果实比寻常山楂小一圈，表皮布满细密的凸起，正是古籍中记载的"铁核山楂"。

"我去采。"王雪话音未落，便被王宁拦住。兄长将安全绳在她腰间系紧，沉声道："我先上，你在原地待命。"说着，他如猿猴般灵巧地攀上岩壁，药锄在岩缝间寻找着力点。当指尖触到野山楂树的瞬间，一阵劲风突然袭来，整个险些被吹落。

林婉儿迅速抽出短刃，将另一安全绳钉岩石："抓稳！"她手腕翻转，青铜刃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亮弧线。王宁借力向野山楂树，药锄准地钩住枝，暗红的果实纷纷坠落，滚下方等待的竹篓。

就在此时，下方突然传来异响。刘二狗鬼鬼祟祟的身影从灌木丛中钻出，手中握着弹弓，瞄准了王宁脚下的安全绳。"孙家掌柜说了，谁让百堂采不成药，重重有赏！"他狞笑着松开手指，石子如流星般向绳索。

"小心！"林婉儿眼疾手快，掷出一枚飞镖。空声中，石子偏离轨道，擦着王宁耳畔飞过。但这一瞬的分神，让他的脚在湿滑的岩壁上打滑。千钧一发之际，王雪冲上前死死拽住安全绳，纤细的手掌瞬间被勒出血痕。

"快上来！"张娜在下方焦急呼喊。她顾不得素白襦裙沾满泥浆，奋力稳住摇晃的竹篓。王宁咬牙一蹬，借力翻回平台，额角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野山楂果上，晕开一抹暗红。

"孙玉国果然派捣！"王宁攥紧染血的拳。他看着散落一地的野山楂，突然瞳孔微缩——其中一枚果实表面竟有细小的裂纹，隐约露出里面漆黑如墨的果核。这与寻常山楂核的棕红色截然不同，倒像是古籍中记载的"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