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似乎不再那么黑暗漫长。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孙嬷嬷既然答应留意,下毒者短期内必然不敢再轻举妄动,甚至会收敛许多。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到聆秋阁那荒凉的院墙外时,身后远处的宫道拐角,忽然亮起了一盏灯笼。
灯笼光晕不大,却清晰地照出了提灯之
的身影——身形挺拔,穿着常服,外罩一件玄色绣金蟠龙纹的斗篷。
是皇帝萧景琰!
他似乎刚从某个宫苑出来,身边只跟着贴身太监李德全,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沈清辞的心脏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这么晚了,皇帝怎么会出现在北苑附近?!
她慌忙退到道旁
影里,跪伏在地,屏息凝神。
皇帝的脚步不疾不徐,越来越近。那明黄色的靴尖停在了她面前的青石板上。
“抬起
来。”萧景琰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听不出
绪。
沈清辞缓缓抬
,依旧垂着眼帘:“
婢参见陛下。”
萧景琰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略显凌
的发髻和沾染了尘土的裙摆上,又扫了一眼不远处聆秋阁的方向。
“这么晚了,沈采
不在宫中安歇,在此处做什么?”他淡淡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沈清辞心念电转,绝不能说出慈宁宫之事!她稳住心神,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后怕:“回陛下……
婢宫中……方才出了些意外,一个宫
想不开……自尽了……
婢心中害怕,又觉晦气,方才出来走走,惊扰圣驾,请陛下恕罪。”她将春桃之事半真半假地说出,
绪低落惶恐,符合常理。
“哦?自尽?”萧景琰眉梢微挑,似乎并不意外,目光却更
沉了些,“北苑倒是热闹得很。先是太后凤体欠安,接着又是宫
自尽……沈采
,你似乎总是处在风波中心。”
这话意有所指,沈清辞
皮发麻,只能将
埋得更低:“
婢惶恐……是
婢无能,未能管束好宫中下
……”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朕听闻,你近
常往太医署跑?”
沈清辞心中一凛,皇帝果然什么都知道!她谨慎回答:“是……蒙陛下恩典,允
婢查阅典籍,
婢不敢懈怠,只想多学些皮毛,或许……或许能更好的侍奉太后娘娘凤驾。”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太后,试图解释自己行为的合理
。
“侍奉太后?”萧景琰重复了一句,语气莫测,“倒是孝心可嘉。只是……”
他忽然俯下身,靠得近了些,龙涎香混合着夜晚寒气的味道笼罩了沈清辞。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
间的低语,却带着冰冷的警告:
“沈清辞, 好奇害死猫”
他用了一句番邦谚语,然后直起身,不再看她,对李德全道:“走吧。”
明黄色的身影从她身边掠过,渐行渐远,最终融
沉的夜色之中。
沈清辞却如同被冻僵一般,久久跪在原地,浑身冰冷。
皇帝最后那句番邦谚语,像是一句谶语,更像是一句
准无比的警告。
他知道了什么?他猜到了多少?
他警告的,仅仅是让她不要好奇太医署的事?还是……暗示她已经触及了不该触碰的秘密?
夜风呼啸,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
沈清辞缓缓站起身,望着皇帝消失的方向,又回
看向慈宁宫那巨大的黑影。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一棵大树,暂时安全了。
却不知,自己早已置身于一场更大的风
眼之中。
而这场风
的核心,似乎正是那至高无上的、
不可测的帝王本
。
一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
的寒意,彻底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