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

李嬷嬷脸色一阵青白：“吴总管，这……”

吴添禄打断她，声音微沉：“淑太妃娘娘那边，咱家自会去回话。倒是李嬷嬷你，带着这么一大群，在永寿宫惊扰抱病的答应，打碎御赐茶盏，这要是传出去，不知的，还以为是慈宁宫借着太妃名，故意刁难陛下新晋的嫔妃呢。这罪名……你担待得起吗？”

他这话说得极重，直接点了李嬷嬷背后的那点心思，并将后果提升到了挑衅皇权的层面。

李嬷嬷顿时冷汗涔涔，她敢欺负沈清辞，却绝对不敢明着对抗皇帝和吴添禄。她连忙躬身道：“才不敢！才万万不敢！吴总管明鉴，才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也得懂分寸，知进退。”吴添禄冷冷道，“查验丧仪？咱家看这永寿宫布置得并无不妥。至于其他……不是你们该心的事。都退下吧！”

他最后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吻。

李嬷嬷和那群嬷嬷太监面面相觑，终究不敢再违逆，灰溜溜地行礼退了出去，那两个淑太妃宫里的宫也默默跟着走了。

殿内终于再次恢复安静。

云苓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沈清辞也长长舒了一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她看向吴添禄，真心实意地道谢：“多谢总管大解围。”

吴添禄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恭谨无波的表：“小主受惊了。才也只是恰巧路过，听闻喧哗，过来看看。”他目光似有意地扫过沈清辞依旧紧握的袖和那本被云苓紧紧抱着的医案，缓缓道：“这宫里，风总是难免的。小主如今身在尖，更需谨言慎行，握紧手中能握住的，等待风平静之时。”

他这话意有所指，既提醒她处境危险，又暗示她手中掌握的线索（账册、清单）至关重要，需耐心等待时机。

“臣妾谨记总管教诲。”沈清辞颔首。

吴添禄点点：“那才就不打扰小主静养了。”他行礼告退，走到门，又似想起什么，回状似无意地低声道：“对了，陛下让咱家传句话，北苑那废井……年久失修，井壁塌陷了一块，已命工部派彻底封填了，以免再有不知轻重的失足跌落。”

井……封填了？

沈清辞心中猛地一沉！陛下这是彻底断了她这条线，还是……在告诉她，那条线索已经安全，无需再担忧？亦或是……工部封井时，发现了什么别的东西？

吴添禄说完，便带着离开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回味着吴添禄最后那句话，心中波澜再起。

井被封了。 是彻底结束，还是风前最后的平静？

她隐隐感觉到，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看不见的地方，缓缓收拢。而她自己，既是网中的猎物，也可能……是执网者等待的那颗棋子。

夜色，再次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