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都是坏的？其实这原不是们的错，若男一心一意，再出不了这样的事。说来说去都是男的不是。”

凌氏叹，“话虽这样说，可富贵家，有几个是没妾的？”

“咱家现在也养得起丫环婆子，爹爹就不是那样的。”

凌氏心内一甜，笑，“你爹爹是老实。”

“就得这样的老实才好。”

“有件事，我还没跟蓉姐儿提，你向来有主意，帮我参谋参谋。”赵长卿素来有见识，别看赵蓉往乖巧小意，有了大事，凌氏还是喜欢跟长商量。凌氏道，“知府夫似是看中阿蓉了呢。这两次见面，话里话外的总是赞阿蓉。”

赵长卿笑，“阿蓉早就与知府大的千金好，这事若真成了，起码姑嫂间相处不成问题了。知府家公子如何呢？只要品好，这可是难得的一桩好亲事。”记得前世知府公子便是赵蓉的仰慕者之一，不想从前世到今生，知府公子的味没有任何变化。

听赵长卿这样说，凌氏高兴道，“我也是这么想，到时再叫你爹出去打听打听知府家公子的品，若是合适，待知府太太再跟我说，我就暗里应她几句。”

说了回小儿的亲事，凌氏又对着长发愁，“长卿，你想嫁个什么样的呢？”

赵长卿沉默片刻，方道，“我的姻缘也快到了吧，总不能在阿蓉后嫁。”

凌氏与赵勇说起两个儿来，赵勇道，“我打听打听知府家的公子，要是个好孩子，这亲事还是很不错的。”

凌氏笑，“我说也是。还有一样，长卿的亲事，外有说的几个，她总是不愿意，这可怎么办？做姐姐的，总不能落在妹妹后。我想着，若是阿白这次中了举，不如我跟苏先生提一提。先时长卿不愿意，无非是觉着阿白小她两岁，其实两岁算什么，如今阿白也是大小伙子了。”

赵勇还是老话，“我问问长卿再说。”

凌氏心里蹿火，道，“你总是惯着她，都是惯出来的毛病。谁家闺十九还没婆家，我夜夜急得睡不着觉，发一把一把的掉，做梦梦到她成亲能笑醒。”

赵勇自有主意，老神在在，“亲事不比别的，急不得。你先忙阿蓉的亲事吧。要发掉的多就叫长卿给你开个方子。”守着个会医术的闺，格外方便。

凌氏给丈夫噎个死，转身懒得再说话，随他们父折腾去吧，看到时老在家里着不着急！

赵勇赵长卿这对父是不急的，倒是赵蓉知道了知府太太打听她的亲事后，与凌氏道，“姐姐的事还没定下来，哪儿能先说我？就是知府太太求亲，也该先说姐姐的。”

凌氏只当小儿乖巧懂事，欣慰笑道，“你姐姐的亲事急不来。这是你的缘分，家相中的是你。我跟你爹爹都觉着知府家门第还可以，你爹爹着去打听知府公子的品，若是都可以，便定下来吧，你也及笄了。”

见拿赵长卿搪塞不住，赵蓉撇下嘴道，“知府家虽好，只是娘想一想，不往别处看，就咱们家，腾表哥自小就奔着科举功名的，十七上就中了秀才。更不必说阿白，比腾表兄还小一岁，十六就中了秀才。还有阿宁，明年也是要下场考秀才的。阿宇年纪小，也是靠自己的本事考上的官学。我常跟徐姐姐来往，徐公子跟姐姐一样的年纪，身上连个秀才的功名都没有，做的诗连我都不如。门第好有什么用，那是徐知府的本事，又不是徐公子的本事。”

凌氏道，“就是徐公子没功名，以后捐个官儿一样是前程。关键是品好，只要品好，以后你子顺遂。你小小年纪，也不知这些事，别管了，有我跟你爹替你心呢。”

赵蓉不大乐意，暂时也没说什么，又道，“娘，宜华说她家里爹娘找了她来，想赎她出去呢。”

凌氏本就不大喜欢宜华，听小儿这般说，并未多问，道，“她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原打算在府里小厮里给她寻个婿。既是她家里来了，便放她出去吧。她服侍你一场，赎身银子倒也罢了，再赏她两匹料子给她做嫁妆，也不枉你们主仆一场。”

赵蓉笑应，“好。”

因着打发了宜华，凌氏难免问赵长卿一句，“永福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心里有打算没？”

赵长卿笑，“母亲放心，我总不会亏待了永福。倒是宜华，母亲别嫌我多心，从没听她说过老家，她原是小时候被贩子拐了的，后来给牙子几道转卖，到了咱们府上。哪里来得父母？那丫这般出去，定是寻了好去处的。”

凌氏不大信，道，“这怎么能？就是她想外嫁，直接跟我说一声，难道我会拦着？咱家又不是那等刻薄家。”

“希望是我多想了才好。”

不得不说，赵长卿十分具有预见。

只是赵长卿也未料到，皆因宜华，直惹出一桩天大的祸事！

赵家去朱家给朱老太太请安，刚没说几句话，就见朱大太太与朱六太太联袂而来，晚辈们自然又是一番见礼。凌氏初时没留意，还是那丫环接了小丫环捧上的茶奉给朱大太太时，凌氏给惊了一下子，她本就是无甚心机的，立刻道，“宜华？这不是宜华吗？你怎么到老祖宗家来了？”

朱大太太心下恨的发抖，面上依旧笑着，“如今不叫宜华了，改名荷花。这丫有福气，我准备调理好了，就把她放了给律哥儿做屋里。”

到底曾是儿贴身丫环，凌氏纵使小户出身也觉着脸上火辣辣的。朱大太太笑道，“还得多谢蓉姐儿，调理得这么好的丫，这姑娘身边儿的大丫就是不一样，格外温柔懂事些。”

赵蓉再也料不到宜华竟跟朱律有一腿，顿时气得不轻，只是想着朱大太太原是三品诰命，又是长辈，实在知要如何应答，只得六神无主的望向母亲凌氏。

凌氏脸色紫胀，浑身颤抖，话却说不上来。赵长卿拍拍母亲的手，笑着接了朱大太太的话，道，“大舅这话可不敢当。这丫也是奇怪，前些子好端端的说自己亲爹亲娘来赎她，我们家向来宽待下，想着亲爹娘来赎，赎身银子也没要，我母亲还赏了她两匹大红料子做嫁妆，就放了她出去。荷花，你是怎么得朱家，说一说，也叫我听个明白。你爹呢？你娘呢？”

赵长卿两句话就把荷花问得面色泛白，赵长卿微微笑道，“我们小户家买个仆丫，也得正经的经牙婆的手，一个个的挑过才成。大舅从哪儿买得这丫？当真是极好的眼力。”

朱老太太默默的听了片刻，沉了脸问，“到底怎么回事？”

朱大太太忙换了一套说辞，糊弄着朱老太太道，“原是阿蓉的贴身大丫，不知怎地，稀里糊涂的进府做了律哥儿屋里。我正想着，这般不大合适，打算退了这丫给阿蓉继续使唤呢。”

赵长卿一语诛心，“大舅这话就过了，我做大夫的，荷花眉心已散，已非完璧，难道肚子里揣着律少爷的孩子再退回我家，那以后生下来是姓朱还是姓赵呢？”

不待朱大太太说什么，朱老太太将八十四的了，半点不糊涂，这片刻间已明白了来龙去脉，抄起一个茶盅就摔到了朱大太太的脚下，怒斥，“我还没死，你就敢在我面前欺负到你妹妹的上！待我闭了眼，你眼里还有谁！滚！”

朱大太太哪里还坐得住，连忙起身，脸上胀红说不出话。朱六太太忙劝，“老太太息怒……”

“你们妯娌有说有笑，想必这好主意也有你的一份吧！”朱老太太厉声一句话，朱六太太也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