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敲琴箱。竹棚外的冰棱还在滴水,一滴,两滴,落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坑里积着透亮的水,映着天上的流云。
苏燕卿望着那些坑,忽然伸手接了滴冰棱水,凉意顺着指尖窜上来,却让心里更暖了。她想起梧桐临走时说的话:“燕卿你记着,有些东西看着冻僵了,其实根在土里使劲呢。”那时不懂,此刻看着雪地里的小坑,看着阿禾认真记笔记的侧脸,看着春芽往灶里添新柴的背影,忽然就明白了——
就像这冰下的
芽,就像那风
的桂花酥,就像琴谱上淡去的茶渍,看着停了,静了,其实都在等。等开春,等雪化,等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冒出点新绿,或是在某个琴音里,悄悄漾开当年的甜香。
春芽又往锅里添了些雪水,准备炒新采的茶青。茶叶下锅的瞬间,清香混着热气漫出来,阿禾低
在琴谱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像极了梧桐当年弹琴时,琴弦轻轻颤动的尾音。
雪水还在滴,炭火又旺了起来,竹棚里的暖,像块化不开的糖,裹着那些没说完的故事,在每个
的心里,慢慢熬着,等一个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