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燕卿的指尖抚过琴弦,弹出个极轻的音,“那时候河边总有
洗衣服,她就蹲在石
旁,摸着把木槌帮
捶衣裳。冬天的河水冰得像刀子,她的手泡在里面,不出半个月就肿得像馒
,冻疮
了流黄水,她就用布裹着接着捶,木槌撞在石板上‘砰砰’响,比谁都卖力。”
有回张婶送了件旧棉袄给她,棉袄里的棉絮都成团了,风一吹就透着气。她抱着棉袄在庙里转了三圈,最后垫在菩萨像前的石
上,晚上就蜷缩在上面睡,像只怕冷的小猫。夜里冻醒了,就摸黑走到庙门
,听巷子里的动静:卖豆腐的老李凌晨推板车的“轱辘”声,药铺王老汉咳嗽着开门的“吱呀”声,还有远处酒坊蒸酒时飘来的热气味——她总能从风里闻出这些,像开了双隐形的眼睛。
“有回帮李
捶被套,她摸着被套上的补丁,忽然说‘
,这补丁是您孙
儿绣的吧?针脚歪歪扭扭的,像小虫子爬’。”苏燕卿笑了笑,眼里却有点湿,“李
惊得说不出话,那确实是她小孙
绣的,从没跟外
说过。从那以后,大家才知道,这盲姑娘的心亮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