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照样缠得状元爷的黑子动弹不得!
檐角的铜铃又响了,风里带着融雪的湿意,像谁在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那调子忽高忽低,像阿芷没画完的溪水在石缝里打转,像晚云没下完的棋路在梅影里绕弯。阿禾把棋子收进白瓷碗,木棋子碰着碗沿,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倒像晚云落子时的余韵。她低
看着碗里的黑白子,忽然觉得它们都活了过来——黑子是绝境里的倔强,白子是困局中的透亮,在瓷碗里撞出的声响,像在说"别怕,走下去"。
是啊,谁不是在自己的棋盘上,落着一颗又一颗不肯认输的子呢。货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风雨里踩着碎步,是在为家
落子;绣娘在灯下穿针引线,老花镜滑到鼻尖,是在为
子落子;就连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也总在响,像在为光
落子。这世间的路,从来没有直来直去的棋谱,可只要手里的棋子没放下,哪怕落得慢些、偏些,终会在某个转角,撞见自己挣来的春天。阿禾把碗里的棋子晃了晃,叮当声里,仿佛看见阿芷的桃花开了,晚云的梅枝绿了,而自己的棋,也正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