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紫的是浸了夜色的葡萄,浓得化不开;最惹眼的是金线银线,绕在竹轴上,被窗棂漏进的微光一照,闪着细碎的光,像谁把星星剪碎了缠在上面……
屋角的炭盆里燃着块沉水香,青烟袅袅地往上飘,在房梁处打了个旋,慢悠悠散开。正中央的花梨木绷架有半
高,绷着幅《百鸟朝凤》,已绣到尾声。凤凰的尾羽拖曳着,像道流动的彩虹,金线在绢面上流转,竟真像有光从布底渗出来——那是用极细的金丝混着孔雀羽线绣的,阳光斜斜照过时,羽线会折
出虹彩,衬得凤凰像要从绢上飞出来似的。
绷架旁的矮凳上落着个竹篮,里面装着些零碎物件:磨得发亮的铜剪子,缠着丝线的竹制绕线板,还有个缺了
的粗瓷碗,里面盛着些清水,泡着几缕刚染好的浅
色丝线,像浸在水里的桃花瓣。墙根处堆着些浆洗过的素绢,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想来是绣娘刚备好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