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渍更狼狈。“姑娘搭把手,帮我推一把!”车夫涨红了脸喊,脖子上的青筋突突跳,“我喊一二三,咱一块儿使劲!”
阿禾咬了咬牙,走到车后,手心按在车板上,粗糙的木
磨得掌心生疼,她能感觉到车轴在里面“咯吱”作响,像位年迈的老
在呻吟,随时都可能散架。“一——二——三!”车夫的吼声在雨雾里炸开,带着
豁出去的狠劲。
阿禾使出浑身力气往前推,膝盖弯得像只弓,棉袄里的棉絮被挤得往两边跑,怀里的石
硌着肋骨,疼得她倒吸
凉气。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像打鼓,和车
碾过泥地的声音混在一起,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驴突然“昂”地长嘶一声,前腿猛地蹬住地面,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像攒足了劲。阿禾只觉得车板往前一松,“咯噔”一声,车
居然从泥里拔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