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看见，赶紧用袖子擦了，却还是留下点痕迹。

姑娘时不时抬望向湖面，目光跟着往来的画舫飘，发间别着支桃木簪，簪雕的菱花磨得发亮，想来是攥在手心盘的，纹路里积着层浅褐色的包浆，倒像把年月都盘进了木里，每道痕都是句没说出的话。有回画舫上的灯笼晃过，阿禾看见簪子背面还刻着个小小的“橹”字，被包浆裹着，不细看几乎瞧不见，却像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在时光里悄悄发了芽。

阿禾忽然想起画舫上的莲蓬，莲房裂开的缝隙里，似乎卡着片枯的菱叶，叶缘卷成了小筒，里面藏着颗细沙——许是采菱收拾木盆时不小心掉进去的，被湖水带着漂了千里，穿过芦苇，绕过石塔，倒成了段没说出的牵挂。就像此刻堂里的茶香混着菱花香，明明是井水与塘泥养出的两样东西，却偏要缠在一起，分不出是谁沾了谁的味，倒像天生就该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