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湖心亭露出个模糊的顶,像浮在水面的荷叶。有只水鸟从亭边飞起来,翅膀在雾里划了个弧,又落回水里,溅起的水花在雾里成了个小小的白点,转瞬即逝。阿禾停下脚步,
吸一
气,空气里除了塔铃花的香,又多了点荷叶的腥,混在一起,竟格外清爽。她知道,离塔顶不远了,那里有更亮的光,有更清的风,还有苏燕卿说过的“能把心都照透的
出”。
灯笼里的烛火不知何时弱了些,光晕也小了,像个打盹的老
。阿禾把灯笼举高些,照亮前面的石阶,砖缝里的塔铃花越来越密,紫得也越来越
,像谁把整匹的紫绸子剪碎了,撒在石缝里。偶尔有花瓣落在灯笼上,被烛火一烘,微微蜷起,香气却更浓了,像在和她告别。
她想起苏燕卿送她出门时,也是这样,站在烟雨楼的廊下,手里攥着朵紫藤花,花瓣被捏得发皱,却还是往她包里塞:“到了塔上,多看看,把景记在心里,回来讲给我听。”阿禾当时笑着应了,此刻才懂,有些景哪里是记在心里,分明是要刻在骨
上,带着走,带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