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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金光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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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越来越陡,阿禾扶着塔壁的手更紧了,指尖的青苔湿滑,却给了她莫名的力气。发布页Ltxsdz…℃〇M她知道,再往上,就是晨光,就是希望,就是能把所有离愁都晒暖的太阳。而这一路的凉、一路的香、一路的故事,都将是这晨光里最美的底色,像塔铃花衬着出,温柔得让心颤……

终于爬上塔顶时,东方的云忽然被染了色。起初是淡,像苏燕卿颊边的胭脂,被她笑时抿着唇蹭开的那点,带着少般的羞怯,在天际线晕开浅浅一层;接着那色渐,红得发透,像谁不慎泼翻了妆奁里的胭脂水,顺着云纹漫开,又似姑娘们点唇的朱砂,浓得化不开,连周遭的雾都被染成了纱,轻飘飘地裹着塔尖,仿佛一碰就会散成花瓣雨。紧接着,金红的光从云缝里漏出来,一道、两道、三道……像天神用金剪刀猛地撕开了层锦缎,把雾都染得发,连塔檐的铜铃都映着光,叮当作响时带着点暖调,不复刚才那般清寂,倒像是有在塔下轻轻拨弄着琴弦。

“出来啦!”石阶上有喊,是刚才那个挑莲蓬的老妪,她正站在塔下仰张望,蓝布巾被晨光镀上一层金,鬓角的白发也闪着细碎的光,“姑娘你看,太阳出来咯!”

阿禾抬时,正见太阳像颗烧红的玉,在云层里一点点往上跳。先是露个弯弯的金边,把云边烧得更亮,像给蓬松的云絮镶了道金牙,耀眼得让不敢直视;接着是半圆,像苏燕卿画过的朝阳图,她总说调颜料时要多兑点赭石,才够显出那子热烈劲儿,此刻看来,画里的颜色终究是淡了,这天上的半圆,红得发暖,金得发烫,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熔金;最后“腾”地一下,整个儿挣脱云层,稳稳地挂在了天上,金得晃眼,把的睫毛都染成了金的,连瞳孔里都落满碎光。

光瞬间漫下来,像瀑布似的浇在塔尖,把砖瓦染成金红,每一道砖缝都浸在暖光里,连经年的青苔都透着点橘色。檐角的铁马被照得发亮,像缀了串星星,每片铃舌都闪着光,刚才还清寂的铃声,此刻竟带了点热闹,“叮铃铃”地响,像谁在塔下敲着小锣,又似孩童手里的拨鼓,把晨雾都震得轻飘飘地散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石阶缝里的塔铃花忽然醒了似的,紫得透亮,花瓣上的露水滚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映出小小的太阳,像掉了满地的金珠子。有几滴滚到阿禾脚边,碎了,溅起的细珠在光里飞,像群小金虫,绕着她的鞋尖打了个转,才恋恋不舍地落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很快又被阳光烤,只留下点淡淡的水迹,像谁在石板上写了句悄悄话。

湖面的雾彻底散了,露出满湖的波光,晃得睁不开眼。画舫的白帆在光里亮得像雪,却不刺眼,反而透着温润的光,游船的影子在水里碎成金片,随波晃,船桨一搅,金片就化成了金带,缠着船身转,倒像是船在牵着条金链子游,慢悠悠地划开镜面似的湖水。远处的断桥像条青灰的绸带,一系着南岸的花港,一系着北岸的孤山,桥上的游渐渐多了,身影被阳光拉得长长的,像一串移动的墨点,在绸带上缓缓蠕动。

穿蓝布衫的老者在喂鱼,手里攥着半块馒,指尖捻起碎屑往水里撒。鱼群便聚在桥下,银闪闪的一片,尾鳍拍着水,像在撒欢,每一片鱼鳞都映着阳光,晃出细碎的光斑,溅在老者的裤脚,像落了些碎钻。穿红衣的姑娘举着画板,笔对着塔,发丝被风吹得贴在颊边,脸上的绒毛在光里看得分明,根根都像镀了金,她时不时抬看一眼塔尖,又低在画板上涂抹,嘴角噙着笑,像幅活的“面桃花”,连画板上的颜料都仿佛沾了暖意。还有对小夫妻,抱着裹得严实的小婴儿,那娃娃举着胖乎乎的小手,指缝漏下的光落在脸上,把眉眼都染成了金,像是在抓塔尖的光,咿咿呀呀地笑得欢,水顺着下往下淌,在光里拉出银丝,亮晶晶的。

阿禾扶着塔栏往下看,西湖像块被太阳吻过的玉镜,光在上面跳,一圈圈开,把苏堤、白堤都映得清楚。苏堤的柳树刚冒新芽,绿得,像苏燕卿绣绷上没绣完的丝线,被光一照,像镶了金边,枝条扫过水面时,带起的涟漪都成了金的,一圈圈晕开,把水底的卵石都照得历历可数。白堤的桃花开了几树,嘟嘟的,在柳丝里藏藏躲躲,花瓣被风吹落,飘在水里,像铺了层胭脂,倒比苏燕卿画的更热闹——她总说画桃花要留三分白,才显得娇,此刻看来,沾了光的桃花,连艳都艳得理直气壮,每一片花瓣都像浸了蜜,在阳光下透着半透明的,连花蕊都闪着金光。

湖心亭像颗绿棋子,落在镜中央,画舫绕着它走,像在棋盘上落子。亭边的荷叶刚舒展开,卷着边,托着露水,在光里亮得像翡翠,叶脉清晰得能数出纹路,偶尔有蜻蜓落在上面,翅膀一张,便带起阵金风,把露水抖落,滴在水里,溅起小小的金圈。阿禾忽然懂了苏燕卿说的“晨光会把所有东西都镀上暖”——

连塔砖上的青苔,都在光里泛着温柔的绿,不像平里的暗,倒像被晒得要冒热气,凑近了闻,能嗅到点泥土的腥甜,混着塔铃花的淡香,格外清爽;连石阶上的水痕,都成了金的,蜿蜒着像条小金龙,从塔顶一直盘到塔底,把整座塔都系住了,龙身偶尔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却始终牢牢地贴着石板,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顺着塔身游向云端;连远处宝石山的廓,都被镶了金边,山石的褶皱里积着昨夜的残雪,在阳光下闪着碎光,和雷峰塔的金红遥遥相对,像两个守着西湖的巨,在晨光里笑,眼角的皱纹里都淌着金,把整座城都护在了暖意里。

阿禾摸出竹笛,笛身被晨露打湿了些,凉丝丝的,在掌心沁出一片湿痕。凑到唇边时,正好有阵风吹来,带着湖的气和桃花的香,把发梢都吹得贴在颊边,有点痒。她便吹起了《归燕》,调子是苏燕卿教的,她说这曲子要吹得软,像燕子掠水,翅尖沾着点甜,不能太急,也不能太缓,要像西湖的水波,有起有伏。

笛音顺着风往远处飘,掠过湖面时,惊起几只白鹭,翅膀扑棱着,带起阵金似的光,羽尖沾着的水珠在光里飞,像撒了把珍珠。画舫上有听见了,竟跟着哼起来,是个少年的声音,有点跑调,却添了几分活气,像颗掉在糖罐里的石子,把规整的调子撞得叮叮当当响,反而更热闹了。

有只白鹭从湖心亭飞起来,翅膀沾着金似的,跟着笛声往塔的方向飞,绕着塔尖转了三圈。每圈都掠过铁马,惊得铃声一阵响,“叮铃铃”“叮铃铃”,像在鼓掌,又像在跟着调子打节拍。转完三圈,它又往天边去了,翅膀划出的弧线,在天上留了道看不见的痕,倒像是给这晨光系了个结,把笛音、风声、铃声都系在了里面。

石阶上的小姑娘举着糖葫芦,糖衣在光里亮得像琥珀,上面沾着的芝麻都看得分明,颗颗饱满。她跟着调子哼起来,跑调跑得厉害,却像颗甜果子,把晨光都泡得发甜。她妈妈笑着拍她的背:“傻丫,这是《归燕》,你学的《采菱歌》要慢点唱才对。”小姑娘不管,依旧扯着嗓子哼,糖葫芦上的糖渣掉下来,落在石阶上,沾了点金辉,像颗小太阳,把那处的青苔都染得暖了,连石缝里的蚂蚁都爬出来,围着那点糖渣打转,在光里拉出细细的黑线。

太阳越升越高,把影子压得很短,缩在脚边,像只温顺的小兽,随着光移动而轻轻挪位。阿禾摸了摸《西湖百景图》里的塔铃花,花瓣已经半,却仍留着点紫晕,像被阳光吻过的痕迹,挨着菩提叶,像在说悄悄话——叶尖的卷边舒展开些,带着点慵懒,花瓣的边缘也褪了点白,添了点,倒像是都在这晨光里松了气,彻底卸下了夜的凉。

她知道该往下走了。书场的先生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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