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将脸埋进温水里，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才猛地抬，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木桶边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已经三个月了，她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时间比预期长得多。最初那种随时可能露馅的恐慌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归属感。

"姑娘，您的衣服。"春桃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

季瑶擦身体，换上那套淡紫色的襦裙。自从皇宴变装后，宇文玥命给她做了几套新衣，不再是婢的装束，而是接近小姐的规格。这种特殊待遇在青山院引起了些许议论，但没敢公开质疑公子的决定。

"玥公子问您今晚是否还去书房上课。"春桃一边帮她梳一边说。

季瑶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自从那晚马车里的微妙气氛后，每次面对宇文玥她都心跳加速。那个看似不经意的触碰，像是烙在了她的皮肤上。

"去的。"她轻声回答，随即又补充，"不能辜负公子的教导。"

春桃抿嘴一笑，没说什么，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府中上下都看出了公子对这位"奇子"的特别态度。

夜幕降临，季瑶抱着几卷竹简走向书房。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她不禁加快了脚步。转过回廊时，一道白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差点撞上去。

"公...公子！"季瑶踉跄着后退，手中的竹简差点掉落。

宇文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又迅速松开："小心。"

月光下，他的廓比平更加分明，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影。季瑶注意到他今天没穿往的白色长袍，而是一身墨蓝色劲装，腰间配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宝剑。

"您要出门？"季瑶脱而出，随即后悔自己的唐突。

宇文玥微微点："稍后要去趟城郊。不过先检查你的功课。"他推开书房门，"《战国策》读到哪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宇文玥考校了她对《战国策》的理解。与平的严厉不同，今晚他的点评简短而心不在焉，目光不时飘向窗外的月色。

"公子有心事？"季瑶鼓起勇气问道。

宇文玥沉默片刻，突然合上竹简："陪我走走吧。"

庭院里，桂花开了第二茬，香气浓郁得几乎能醉。宇文玥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如松。季瑶落后半步，目光不自觉地描摹着他肩膀的线条。

"季瑶，"他突然开，"若有一天，你不得不离开青山院，会去哪里？"

季瑶的心猛地一沉："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假设。"宇文玥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你来历神秘，才智过，不可能永远困在这方寸之地。"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廓。季瑶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复杂的绪——像是好奇，又像是...不舍？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她轻声说，"青山院已经...像是家了。"

这个词说出的瞬间，她意识到这是真的。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归属。楚乔是她的挚友，春桃那些小丫像是妹妹，就连总板着脸的李嬷嬷也让她感到亲切。而宇文玥...

"家吗？"宇文玥的声音柔和了些，"你对家的定义很特别。"

季瑶抬望向月亮："家不是地方，而是让你感到安全、被理解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她顿了顿，"公子呢？青山院对您而言是家吗？"

宇文玥的目光变得远："是责任，是堡垒，是棋局...唯独不是家。"他转向季瑶，"直到最近。"

两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某种无形的电流窜过季瑶的全身。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涩得发不出声音。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宇文玥像是突然惊醒："我该走了。"他转身欲行，又停下脚步，"今晚大梁使团城，可能会有骚动。你待在房里，不要出来。"

季瑶点，看着他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那句"小心"哽在喉间，最终没能说出。

回到房间，季瑶辗转难眠。宇文玥今晚的言行太反常了。她披衣起身，点燃油灯，开始翻阅这些子记录的笔记。大梁使团...电视剧里确实有过这段剧，但时间不对，而且——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思绪。紧接着是杂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季瑶吹灭油灯，贴着门缝往外看。黑暗中，几个黑影正在院中穿梭，刀光闪烁。

大梁谍者！他们提前来袭了！按照剧，这些目标是楚乔！

季瑶顾不得多想，抓起桌上的匕首——楚乔送她的防身礼物——冲出门去。她记得楚乔的房间在西厢，必须赶在谍者之前到达。

借着夜色的掩护，季瑶蹑手蹑脚地穿过回廊。远处传来打斗声，隐约能看到几个侍卫已经和黑衣上手。她的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汗，但脚步却异常坚定。

转过一个拐角，楚乔的院子就在眼前。然而，一道黑影已经站在她的门前！

"楚乔！小心！"季瑶大喊一声，同时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黑衣猛地转身，刀光一闪。季瑶本能地举起匕首格挡，"锵"的一声，虎震得发麻。她没练过实战，只能胡挥舞匕首，试图拖延时间??

"季瑶？快走！"楚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紧接着窗户裂，她矫健的身影飞跃而出。

黑衣见目标出现，立刻转移攻势。楚乔赤手空拳对上利刃，竟不落下风。但更多的脚步声正在接近——敌的援兵到了！

"去叫侍卫！"楚乔一边与黑衣缠斗一边喊道。

季瑶转身要跑，却见另一个黑衣已经堵住了去路。那二话不说举刀就砍，季瑶勉强闪避，却还是被划伤了手臂。剧痛让她眼前一黑，但她咬牙没有倒下。

"季瑶！"楚乔的惊呼声中，一道白影如鬼魅般掠过庭院。

宇文玥！

他的剑如银蛇吐信，瞬间刺穿了一名黑衣的喉咙。剩下的刺客见势不妙，立刻改变策略，集中攻向季瑶——这个明显最弱的环节。

"保护公子！杀那个的！"为首的黑衣喝道。

季瑶还没反应过来，两把刀已经同时向她袭来。千钧一发之际，楚乔飞身挡在她面前，击落了一把刀，但另一把却直取季瑶心。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季瑶看到宇文玥正被三名黑衣缠住，脱身不得；看到楚乔转身时眼中的惊恐；看到那把越来越近的刀...

她本能地侧身，刀锋偏离了心脏，却刺肩膀。剧痛如水般涌来，她的视野瞬间被染红。恍惚中，她听到宇文玥一声怒吼，看到刺客一个接一个倒下，然后...黑暗吞噬了她。

......

刺鼻的药味唤醒了季瑶。她艰难地睁开眼，每一寸肌都在抗议。肩膀的伤处火辣辣地疼，但已经被妥善包扎。

"醒了？"楚乔的脸出现在视野里，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水..."季瑶的喉咙得像沙漠。

楚乔扶她起来，小心翼翼地喂了几水："你吓死我了！明明武功最差，还冲在最前面！"

季瑶想笑，却扯动了伤，变成了一声呻吟："大梁谍者...？"

"全解决了。"楚乔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公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