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兄妹了。"
兄妹...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温酒的心脏。她与萧景琰,竟然是兄妹?那些暗生的
愫,那些未及表明的心意,全都成了违背伦常的罪过?
"朕已命
准备诏书,明
早朝将宣布你的身份。"皇帝继续道,"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暗卫温酒,而是朕的永宁公主。"
公主?温酒想笑,却笑不出来。她宁愿永远做暗卫十九,至少那样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萧景琰身边,而不是以妹妹的身份...
"臣
...谢陛下恩典。"她机械地回应,心却已经碎成千万片。
皇帝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
气:"好好休息吧。陈院判会照料你的伤势。"
皇帝离开后,温酒蜷缩在床上,无声地流泪。命运为何如此残忍?给了她希望,又亲手将其
碎?
夜
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如同铺了一层霜。温酒听到窗外有轻微的响动,暗卫的本能让她立刻警觉起来。
"谁?"她低声问道,手悄悄摸向枕下——她的短刃不在那里。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接着萧景琰的身影出现在窗前。
温酒的心猛地揪紧:"王爷...您不该来这里。"
萧景琰翻窗而
,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月光下,他的面容憔悴不堪,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也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我必须见你。"他的声音嘶哑,"我必须亲
告诉你..."
"陛下已经告诉我了。"温酒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我是淑贵妃的
儿,您的...妹妹。"
萧景琰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一般,猛地上前一步:"不!我不相信!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滴血验亲不会有错。"温酒苦笑,"王爷...兄长,请接受这个事实吧。"
萧景琰突然跪在床前,抓住她的手:"温酒,看着我。无论你是谁的
儿,我对你的心意都不会改变。"
温酒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这是
伦...违背天理
伦..."
"我不在乎!"萧景琰几乎是低吼出来,"我可以放弃王位,放弃一切,带你远走高飞..."
"但我在乎!"温酒终于崩溃,泪水夺眶而出,"我在乎您的前程,在乎您的名声!我不能让您因为我沦为天下笑柄!"
萧景琰僵住了,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他缓缓松开手,站起身,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无比孤独。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永宁公主。"
这个称呼让温酒心如刀绞。她看着萧景琰走向窗
,突然想起什么:"等等!那块龙纹玉佩...陛下说那是我的生母留给我的?"
萧景琰停下脚步:"怎么了?"
"我在昏迷中做了很多梦...梦见那块玉佩被埋在梅树下。"温酒急切地说,"王府后院的梅树下!"
萧景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王府的梅树是母妃生前亲手所植..."
两
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什么。
"边防秘图!"萧景琰低呼,"当年北狄公主偷走的边防秘图,母妃只追回了部分...剩下的可能就藏在玉佩里,被埋在梅树下!"
温酒挣扎着要起身:"我们必须找到它!北狄
如此执着于寻找玉佩,一定是因为这个!"
萧景琰连忙扶住她:"你别动,我去找。"他犹豫了一下,"...妹妹。"
这个称呼像刀子一样刺进温酒心里,但她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小心。"
萧景琰点点
,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温酒无力地倒回床上,泪水再次涌出。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醒来后发现自己还是那个简单的暗卫十九,可以光明正大地
着她的宁王殿下..
天刚蒙蒙亮,萧景琰就回到了太医院,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和泥土的气息。他悄无声息地翻窗而
,将一样东西放在温酒枕边——正是那块龙纹玉佩。
"找到了。"他低声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在母妃种的第三棵梅树下,埋得很
。"
温酒拿起玉佩,仔细端详。这玉佩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龙眼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她翻到背面,发现上面刻着几个极小的字——"北疆秘"。
"这确实是母妃的东西。"萧景琰肯定地说,"我小时候见过她佩戴类似的玉佩。"
温酒摸索着玉佩的每一个角落,突然发现龙尾部分可以转动。她轻轻一扭,玉佩竟然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小卷薄如蝉翼的绢布。
"果然如此!"萧景琰展开绢布,上面绘制着
细的地图,标注着北疆各处关隘和秘密通道,"这是二十年前的北疆边防图!"
温酒倒吸一
冷气:"难怪北狄
如此执着地寻找它...有了这个,他们可以轻易突
我大梁防线!"
萧景琰面色凝重:"必须立刻禀报父皇。赵鸿渐叛变,北狄大军恐怕已经..."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萧景琰迅速藏好玉佩和地图,刚站直身子,御前侍卫就冲了进来。
"王爷!陛下急召!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
萧景琰和温酒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一刻钟后,萧景琰匆匆赶到御书房,发现皇帝和几位重臣已经面色凝重地等在那里。
"景琰,北疆失守了。"皇帝直截了当地说,"赵鸿渐叛变,引北狄大军突
黑水关,林将军战死,我军损失惨重。"
尽管已有预料,萧景琰还是心中一沉:"儿臣请命立即返回北疆!"
皇帝摇
:"不急。朕已命镇国将军率十万援军先行出发。"他示意萧景琰上前,"朕召你来,是有更重要的事。"
萧景琰疑惑地走近,皇帝压低声音道:"陈院判刚才告诉朕一个惊
的消息...关于温酒的身世。"
萧景琰心
一跳:"什么消息?"
"当年淑贵妃被北狄公主下了一种奇毒,导致记忆混
。"皇帝的声音几不可闻,"她可能...记错了温酒的生父。"
萧景琰震惊地抬
:"父皇是说..."
"陈院判说,淑贵妃中毒期间确实曾与朕...同房过。"皇帝的表
复杂,"温酒很可能是朕的亲生
儿,与你并无血缘关系。"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闪电,劈得萧景琰
晕目眩。温酒可能不是他的妹妹?他们之间的阻碍可能根本不存在?
"但这需要进一步验证。"皇帝严肃地说,"眼下北疆战事紧急,朕需要你即刻启程,亲自督军。等战事平息,我们再彻查此事。"
萧景琰跪地领命:"儿臣遵旨!"他犹豫了一下,"父皇,关于玉佩..."
他从怀中取出玉佩和地图,将发现经过简要禀明。皇帝看后大喜:"太好了!有了这个,我们可以重新布置防线,诱敌
!"
商议完军务,萧景琰请求再去见温酒一面,皇帝意味
长地看了他一眼,点
应允。
太医院内,温酒已经听说了北疆战况,正焦急地等待萧景琰回来。当他匆匆进门时,她不顾伤势坐起身:"
况如何?"
萧景琰简要说明了军
,然后压低声音:"温酒,有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