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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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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将乞丐老伯的影子切成两半,前襟的军大衣补丁在风里扑棱,像面旧的招魂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浑浊的眼球在影里转了转,黄浊的虹膜上蒙着层翳,却在扫过路胸前的证件时突然收缩。

"让开。"老伯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轨,右手背的老年斑突然凸起,青紫色血管在松弛的皮肤下跳动,"好狗不挡道。"他向前半步,塑料袋里的玻璃瓶发出"哗啦"轻响,瓶拴着的红绳上串着三枚棺材钉,钉帽还沾着暗红碎屑。

当路横跨半步时,老伯的手腕突然绷紧如铁,皮肤下的骨骼棱角毕现。塑料袋提手勒进掌心,磨出道血痕,他却浑然不觉,缺牙的嘴咧开露出暗紫色牙龈:"死缠烂打?"他的舌尖舔过牙床,"你追着问那些事,是想给阎王当向导?"

远处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月光在老伯左眼角的旧疤上投下光斑,那疤痕蜿蜒至太阳,像道嵌的旧伤。他鞋底的寿桃布鞋沾着新鲜泥土,指缝里嵌着相同的土粒,混着几根白色绒毛。

的手掌按在腰间的皮质腰包上,能感觉到里面装的朱砂包正微微发烫。他直视对方泛着幽蓝的瞳孔,正色道:"晚辈只是想弄清楚差借道的规矩,并无冒犯之意。"

话音未落,乞丐的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滚动如石球,浑浊眼球向上翻出眼白,露出虹膜边缘蛛网般的红血丝。他的下脱力耷拉着,嘴角涎水呈透明细线坠向地面,在路灯下划出半道银弧。棉袄的补丁在风里骤然舒展,像只被剪断提线的傀儡,后襟的"为民服务"字样裂成两半,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寿衣边角。

"咕咚"——后脑磕在柏油路面的闷响里,他的双腿仍保持着前冲的弯曲姿态,脚尖却诡异地平铺向两侧,脚踝韧带发出"咔嗒"轻响。

屈膝俯身的瞬间,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瞳孔收缩着锁定老后颈的褶皱——那里的皮肤异常松弛,像层空的布袋,随着动作晃出诡异的弧度。他双臂叉如铁闸横在胸前,小臂肌隆起,警服布料被撑得发亮,却在接触老后背的刹那骤然紧绷:那触感僵直如木,肩胛骨硌得他掌心生疼,分明是具用硬纸板和铁丝撑起的傀儡。

"起!"他的低吼混着胸腔震动,腰腹力量顺着脊椎发,却在托举时惊觉老部轻得反常,仿佛悬空的皮影戏道具。四目相对的刹那,老浑浊的眼球突然翻白,露出眼白上蛛网般的红血丝,瞳孔却缩成针尖,倒映着路因用力而扭曲的脸——那眼神不似类,更像某种蹲踞在影里的食动物。

"你、你怎么接得住..."老的喉结卡住后半句话,枯枝般的手指蜷曲如鹰爪,指甲缝里的黑泥蹭在路肩章上,露出底下泛青的皮。发布页LtXsfB点¢○㎡他的嘴唇裂起皮,说话时出的热气带着腐叶味,混着廉价白酒的辛辣,在路脸上像团发霉的棉絮。

侧身卸力的瞬间,警靴在地面搓出刺耳的声响。他瞥见老的布鞋离地三寸,鞋底的寿桃刺绣正对着自己的胫骨——那角度准得可怕,像是练过无数次的袭击姿势。突然,老双腿盘起如蛇缠绕,膝盖骨顶着路胯骨,整个的重量诡异地集中在一点,像块吸饱水的海绵般死死贴住他。

"撞啦!杀啦!"老的尖叫音而出,嘴角涎水呈丝状垂下,在路灯下拉出半透明的弧。他的鼻尖几乎撞上路,皱纹里渗出的油脂蹭在对方警服上,形成小块色污渍。路闻到那气味里混着浓重的硫磺味,与档案里记载的、司路引燃烧时的气息一模一样。

皱眉捏住对方后颈的衣领,触感竟像晒的树皮。他单手提溜着老往后退,另一只手迅速摸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老伯,我这有监控,您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冷白光映在乞丐脸上,照出他眼角突然绽开的皱纹——那纹路竟如蛛网般迅速蔓延,转瞬又恢复如常。

"呵,警察?"老突然发出尖细的笑声,趁机勾住路的小腿,"他们管得了阳间事,管得着间魂?"话音未落,路只觉脚踝一凉,仿佛有蛇信子扫过。他猛地抬腿,却见乞丐已松开手,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没天理啊!年轻欺负老子..."

路灯第三次熄灭的瞬间,路的手指还扣着乞丐老伯的衣领。老喉间发出含混的惊呼,浑浊的眼球里映着此起彼伏的手机屏幕光,像无数浮动的鬼火。"又来!"路低咒一声,后腰撞上突然停住的轿车——车主摇下车窗,探出骂道:"找死啊!"却在看见乞丐的瞬间,脸色剧变,猛地关上窗。

黑暗中,乞丐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肩胛骨在棉袄下抖如筛糠,喉结卡住后半句"路"字,涎水顺着下滴在路鞋面,瞬间凝成冰晶。他抓着裤腿的手指蜷曲如鹰爪,指甲缝里的黑泥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泛青的皮——那里纹着模糊的车辙印,每道都与今晚被砸的单号车胎痕吻合。

玻璃瓶滚落在地的瞬间,瓶中黑色末泼洒成诡异的弧形,在月光下显形为蜿蜒的公路。"嗡鸣"声里混着铁链拖地的回响,路惊觉那是老式警车的警笛声,却来自不知何处的巷。乞丐的眼球在眼窝里疯狂转动,黄浊虹膜上的翳突然消退,露出瞳孔处的五团黄光——那是电力抢修车的顶灯在他视网膜上的倒影。

"黄车...差..."他的牙齿撞击声像极了灵堂里的木鱼,每个字都夹着冰碴,"阳间车号属...间车号属阳..."枯瘦手腕的五道红绳突然绷直,铜钱吊坠同时敲响,与抢修车的引擎声形成诡谲的共振。路这才注意到,每辆抢修车的车牌号尾号都是奇数,却用刻字体书写,与墓碑上的铭文如出一辙。

金属摩擦的尖啸刺雾霭,抢修车的刹车灯亮起时,灯光竟呈青紫色。车保险杠挂着褪色的红绸,那是出殡时"避煞"用的丧幡。第一辆车的驾驶室里,司机转看向他们,路惊觉那是张没有五官的脸,安全帽下露出的皮肤呈灰蓝色,颈间挂着的不是工作证,而是枚青铜铃铛。

乞丐的身体突然弓成虾米,手指抠进路小腿,隔着布料仍能感到刺骨的寒意。"灯灭...魂散..."他的声音突然清澈,带着孩童般的恐惧,"他们拿活油熬灯芯..."话音未落,最近的抢修车顶灯突然闪,强光中映出驾驶室后排的景象——那里堆满了玻璃瓶,每个瓶中都浮着枚眼球,虹膜颜色各异,却都倒映着相同的单号车牌。

抢修车的雨刷器来回摆动,刷过的玻璃上显露出用鲜血写的"奠"字,每划都与乞丐指甲的形状吻合。当第五辆车转过街角时,路看见车牌号尾号为"7",车斗里装载的不是抢修设备,而是漆黑的棺材,棺盖缝隙里渗出黑色体,在路面拖出长长的痕迹。

乞丐的手指突然松开,身体向后仰倒,棉袄敞开露出寿衣,胸前绣着的单号车牌正在依次熄灭,唯有尾号"7"的那辆愈发明亮。他的瞳孔里黄光渐盛,最终凝聚成五盏引路灯,照亮了抢修车后方的景象——那里有排穿着老式工装的"",他们的工牌都是单号,面容腐烂却挂着微笑,正整齐划一地向路挥手。

黑雾中传来铃铛与齿转动的混响,路摸向袋里的手机,却触到团湿的东西——那是乞丐的黑灰,此刻正在掌心凝成细小的车印。当抢修车的顶灯全部转向他们时,乞丐的尸体突然发出"嗤啦"声,皮肤表面泛起油光,竟在高温中融化成黑色蜡油,只剩手腕的红绳和五枚铜钱,散落在泼洒的黑末里,拼成"差借道"四个大字。

而在电力抢修车的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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