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
,自然是千难万难。”陵千图看着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高
莫测的笑容,“但你,不同。”
“你父亲陵渊,早已为你铺好了一条通天大道。
你体内的经脉,在他传承灌顶的那一刻,便已尽数打通,畅通无阻,远超世间任何
。”
“你缺的,不是根基,不是资质,而是一个能为你指明方向,为你讲解那规则奥秘的引路
。”
陵千图缓缓站起身,那枯瘦的身影,在这一刻,竟是散发出一
难以言喻的宗师气度。
“而这,便是我与你
易的第二部分。”
“我,将用我这残余的
命,用我这百年来对天地规则的感悟,以及这墟岛之下积蓄了千年的地脉龙气......”
“助你,
境!”
石室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凌不凡看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
,心脏狂跳。
助他
境!
踏
那传说中,大宗师之上的境界!
这个诱惑,比之前的天
教,比玉玺,都要来得更加直接,更加致命!
“你.....”凌不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中的警惕提到了顶点,“你想做什么?
帮我?
还是想趁机......对我夺舍?”
这是他内心最
的恐惧。
这个老怪物,活了数百年,心机
沉如海,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万一他在帮助自己的过程中,暗中动了什么手脚,自己岂不是引狼
室?
“夺舍?”
陵千图听到这两个字,竟是再次失笑。
“凌陛下,老夫再说一次,我还不屑于做那等鸠占鹊巢之事。”
他指了指凌不凡手中的玉玺。
“你身负龙气,又得了你父皇的传承,早已与这传国玉玺气机相连。
它,便是你最好的护身符。
老夫若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歹意,不等我出手,这玉玺中蕴含的规则之力,便会将老夫的灵魂碾得
碎。”
这个解释,合
合理,也打消了凌不凡心中最后一丝顾虑。
是啊,他有玉玺护体。
这老怪物,确实不敢轻易动手。
凌不凡看着陵千图,看着他眼中那坦然赴死的决绝,和那份为了传承而孤注一掷的执着,心中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
风险,巨大。
但回报,同样巨大到无法想象!!!
救出左无尘,解决天
教这个心腹大患,让自己突
到全新的境界......
这一趟,赌了!
“好。”凌不凡站起身“我答应你了!”
“哈哈哈.....好!”陵千图仰天大笑“陵渊啊陵渊,你看到了吗?
你的儿子,比你更有魄力,更有帝王之相!”
笑声过后,他脸上的神
变得无比肃穆。
“陛下,请坐。”
“接下来,你无需
心任何事,只需摒除杂念,将心神完全沉
玉玺之中,去感悟,去体会那规则的流动。”
“老夫,会为你护法,为你开路!”
凌不凡依言,再次盘膝坐下,将那方冰凉的玉玺,轻轻放在双膝之上。
陵千图走到他的身后,那双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掌,缓缓地,搭在了凌不凡的后心之上。
“嗡......”
就在陵千图手掌接触到凌不凡身体的刹那,整个地宫,不,是整座墟岛,都仿佛轻轻震颤了一下!
一
眼看不见,却磅礴浩瀚到难以想象的能量,从墟岛的最
处,顺着某种神秘的脉络,疯狂地朝着这座中央巨塔汇聚而来!
地宫之内,那些正在忙碌的教众,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只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着石室的方向,虔诚地跪拜下去。
石室之内,凌不凡只觉得一
温和却又无比
纯的能量,从陵千图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
自己的体内。
这
能量,并非真气,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纯粹的生命
元,混杂着陵千图那历经了数百年岁月沉淀的
神感悟。
“静心,凝神!”陵千图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凌不凡的脑海中响起,“运转东陵心法,引气
玺,去吧!
去看看那真正的风景!”
凌不凡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按照陵千图的指引,运转起那早已烂熟于心的东陵皇室心法。
这一次,当他的心神再次被玉玺吸
时,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
没有了那种孤身坠
渊的恐惧,也没有了那种被规则洪流撕扯的痛苦。
陵千图的神魂之力,像一个温暖而坚固的蚕茧,将他的意识牢牢包裹,为他隔绝了外界绝大部分的压力。
他再次来到了那片熟悉的,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虚空之中。
脚下,是那条奔腾不息的规则长河。
“不要试图去渡河,你现在的力量,还不够。”陵千-图的声音,如同一盏明灯,在他的意识中亮起,“你就站在这里,站在岸边,去看,去听,去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