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整齐码着十几个灰褐色的杂粮团子，隐约能看见里面掺着的野菜梗。

李踏天接过篮子时，注意到少年虎处结着厚厚的茧子，指甲缝里还留着挖野菜时沾上的泥垢。

"多谢。"李踏天声音低沉。

他拿起一个团子掰开，粗糙的麸皮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发黑的野菜馅。

少年不自觉地舔了舔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

李踏天突然把半个团子塞过去。"拿着。"

见少年往后缩，他直接扯开对方的前襟，把团子按在怀里。"叫你拿着就拿着。"

少年眼眶一下子红了，弯腰时背脊的骨清晰可见。

他退着走了几步，突然跪下磕了个响，这才抱着那半块团子跑开，旧的鞋在泥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高一刀边搓洗刀上的血渍边抱怨："这帮村民好不晓事！咱替他们杀了狗官，连个都不敢放！就送这——"

他嫌弃地戳了戳装着野菜团子的篮子。

"出息了是不？"

李踏天反手给他脑门一记栗，"你是才吃几天饱饭就忘了野菜汤都当美味的子？"

他拿起个掺着麸皮的杂粮团子咬了一，粗糙的谷壳硌得牙酸，就是这个味道。

以前在春荒能吃上就是顶好的啦。

清洗完准备离开时，两个半大少年从村跑来。

他们光着脚，裤腿短了一截。

年纪稍大的那个"扑通"跪在泥地里："大王，收下我们吧！我爹就吊死在那棵老槐树上...我家没活了！"

李踏天打量他们半晌，突然咧嘴笑了："叫我天王。"

他转身把沾血的帕子扔进溪水，"跟上吧，掉队可没回找。"

"天王，接下来去哪？"高平低声问。

李踏天望向远处山峦："先落脚，再去找更多活不下去的。"

（PS：世从来不是主角个的独角戏舞台，而是天下所有枭雄、英雄、野心家的角斗场...非主要角色我不会过多拓展，哪怕敌也是不是无脑反派，经历过两次起义失败的幸存者也会龙场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