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两扇的小屏风，上搭着一套簇新的衣裳，想必也是给她准备的。

许婆婆肯定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吧？她的岁数也不小了，怎么把热水烧好一桶桶提起来的？

生眼睛有些模糊——也许是桶里的水汽熏的。

“生啊，你自己能洗么？”

“能，能。”生忙应了一声：“我自己能行。”

许婆婆说：“我就在门外守着哪，你要有事就喊我一声。”

“嗳……”

生把随身的小包袱放下，慢慢拔掉簪子，发松松的滑下来，披了一肩。

热水一浸，都软了。

生撩起一捧水来，看着水珠从指隙间滑落，象一粒粒琉璃珠子一样，又落回桶里。

终于有了些真实感。

这就是她的家？

对……这就是她的家。

是她自己的家。

不是旁的地方。

她在这儿不是婢。

这里还有她的亲。

叔叔，许婆婆……

生靠在桶沿上，轻轻的吁了气。

心里的那种感觉，她形容不出来。

就象是胸也涨满了热水一样，说不出的充实舒坦。

生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许婆婆时间掐得正好，生这边正系裙子，许婆婆在外问：“我可进来了？”

生忙说：“婆婆进来吧。”

许婆婆个子不高，生比她还高了一个。

许婆婆端着一个盒子进来，看着生有些腼腆的模样，眼圈又是一红：“唉，你生得和你母亲真象……快坐下，我给你梳。”

生乖乖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许婆婆耐心地替她擦发，连换了三条巾帕。然后替她将发细细的梳顺。

“你母亲没出嫁的时候，我也这么伺候她的……一转眼，她的儿都这么大了，可惜她却看不见……”

生不知该和她说什么，轻轻按住她放在肩膀上的手：“婆婆别太难过了。”

“对，不难过。”许婆婆抹了一把泪：“看我，都老糊了。今天是好子，我净说那些。”

生缓缓扶起镜台，铜镜里映出她和许婆婆的脸。

“婆婆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吧。”。

许婆婆一笑：“行啊，你想问什么事？”

“我娘的事儿。”

“好……”

不等许婆婆说下去，外面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象是什么重物撞在了大门上。一个哭喊着：“我不活了……你们得我没有活路，我就一撞死在你门前……”

这是怎么了？

这声音有些熟……生在记忆中搜罗着——

这是钱婶儿的声音。

是的，没有错。

是钱婶。生当时受过她接济，钱婶儿嗓门高，所以她的印象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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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蓝屏了，丢了字……更新时间也晚了一些。

大概该重装系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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