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反应称得上登峰造极，唯一缺点就是运气不好，反应又快过了

而上方的方世杰，眼底则显出错愕和震惊，意思估计是——你这厮瞎几把打是吧？有你这么用剑的？

但现在想这些为时已晚，方世杰眼见胯下即将中剑，速度竟然瞬间涨了一大截，左脚全力踹在侧面的围墙上，整个当空横移，撞向了右侧围墙。

轰隆——

而夜惊堂一剑刺空，看出这山羊胡老者隐藏了实力，而且肌发力有点不对劲，完全不像走轻灵飘逸路线的剑客。

因为已经弄出动静，夜惊堂不好久留，把这点记下后，就收剑飞身而起，跃出了围墙，几个起落就隐了建筑群间。

哗啦啦——

双方手四五招，不过几息时间，此时马房里的杂役，才被忽如其来的动静惊醒起身查看。

方世杰撞碎了围墙，落在了院子之中，手腕轻翻收剑归鞘，眼底带着几分恼火。

不过方士杰确认是不长眼的飞贼，也没有再追了，一甩袖袍，回到了二楼。

房间里三都在窗内遥遥打量。

等到方世杰回来，仲孙彦才轻抚胡须，眼神古怪道：

“拳打死老师父，果真不是玩笑话。方老剑术可谓赏心悦目，可惜遇上了个半吊子，此只要脑子稍微正常点，今天就走不出巷子。”

滕天佑稍加斟酌，评价道：“也不一定是打，此剑术中规中矩，但所学确实驳杂，各门招式衔接的也行云流水，打到一半换路数，有可能是看出方老看了他的路数，故意用此招攻下盘反制……”

东方朔月想了想：“此用杂家剑，次次剑走偏锋，确实这个可能，但可能不高。不用‘里挑花’，我估摸是没学，千鹤山庄以侠义出名，江湖无论正邪，多半都给千鹤山庄面子，土匪劫道都能放行，江湖宵小偷师不偷千鹤山庄，并非说不通。”

方世杰都懒得回想刚才七八糟的切磋，开道：

“此手里那把剑，是刘侍郎二公子的佩剑，下午过来时我还见过。我估摸是途经京城的游侠儿，在梧桐街玩乐，看刘公子不顺眼或者瞧上了这把剑，才顺手偷了，又从龙吟楼一路偷了过来，飞贼一个，不必在此身上多费舌。”

几见此也不多说，继续聊起了正事……

长夜未尽。

皇城之内悄声无息，些许宫太监已经起身，在御膳房里准备起早膳。

而位于皇城西北的福寿宫内，由于太后娘娘长夜难眠必然晚起的习惯，侍奉的宫也得以多眯一会儿，目前还没什么动静。

寝殿内，红玉在隔间里歇息，而摆着凤床的寝室中，传出两道若有若无的呼吸。

靠近花园的寝室中，窗户开着，夜风徐徐间传来淡淡桂香；而窗户旁边，原本挂小贩买图的地方，换成了一副君山台的山海图。

璇玑真身着白色睡衣，平躺在床榻外侧，瞄着墙上的画卷，时不时拿起酒葫芦抿一，眼底已经多了三分迷离，脑子里回想着过往的一幕幕。

璇玑真生洒脱，起初在玉虚山待着的时候，便是漫山遍野的跑，而自从徒弟登基，给她安排了个任务后，便彻底成了江湖游子。

这十年间，她去过天的最北边，哪里是无穷无尽的雪原，基本上看不到活物；曾乘船过东海，见过世间最大的鱼和最壮观的涛；也曾骑着骆驼行走在最西方的沙海中，聆听过风吹黄沙带起的歌谣。

她见过世未曾见过的风景，本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能勾起她兴趣的东西，但这次回来，却莫名其妙遇上了个午夜梦回时能下意识去回想的……

璇玑真躺在枕上神游万里，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东西，半梦半醒之间，耳根忽然微动，听到宫殿外传来的羽翼空的细微轻响。

呼呼~~

璇玑真顿时清醒过来，慢条斯理从床榻上坐起，拿来白裙套在身上，来到了窗户边缘打量，却见一只大鸟鸟，落在了远处的游廊顶端，左右打量，还冲她晃翅膀招手。

继而一道身着夜行衣的冷峻身形，就从游廊上方冒了出来，发现站在窗前的她后，鬼鬼祟祟摸了过来。

璇玑真微微歪，脚尖轻点侧坐在了窗台上，手指撩起一缕黑发在指尖旋转，眼神似笑非笑、媚意自生：

“夜公子，三更半夜如此打扮，往儿家闺房摸，想当采花贼不成？准备采谁的花？”

夜惊堂依旧带着斗笠，但拉下了面巾，手里提着剑穿过白石台基，很快来到了窗下：

“陆仙子别说笑，我有事和你商量。”

璇玑真仔细打量，忽然发现夜惊堂袖袍有个缺，似乎是被兵器穿，脸上的骚气顿时收敛，修长双腿轻翻，就从窗户上跃下，落在夜惊堂面前，拉着袖袍打量：

“伱受伤了？”

因为本来妖气十足的御姐音，忽然变成了认真而又高冷的空灵仙子音，如同换了个，把夜惊堂都弄得愣了下。

不过夜惊堂也没心思注意这些，他看了下袍子：

“刚才去查东西，遇到个用拐杖剑的高手，过了几招，怕露身份，故意让戳的，没事。”

撕拉～

璇玑真用手指撕开，查看胳膊内侧，见胳膊内侧被钝器戳出一条乌青痕迹，并没有大碍，才松了气，让打瞌睡的鸟鸟在窗台上睡觉，带着夜惊堂走向偏殿，询问道：

“你去查什么消息。”

夜惊堂从凝儿那得到消息，本来是准备自己一个查，以免朝廷知道后反应太大，导致平天教主发现凝儿和他在帮着朝廷解围的事。

但燕王世子安保比他想象的严密，红花楼没法打探确切底细，只能先从朝廷这边着手，而他找钰虎或者大笨笨询问，对方必然疑惑消息出处，他没法解释，只有璇玑真不一样。

璇玑真知道他帝宠臣、反贼相好、红花楼少主的身份，也早就知道凝儿背景，真猜出消息来源也不会说。

而且此事关乎帝，璇玑真又是帝贴身保镖，如果有隐患却没做防备，有可能出岔子告诉她也有好处。

夜惊堂稍作酝酿词句后，开道：

“燕州似乎有势力在密谋，准备搞个大动作，目标是圣上。前几天我在龙溪巷被埋伏，可能就是这波在幕后做的手脚……我方才查了燕州官吏的名单，发现燕王世子来最大，就从他查起，结果燕王世子身边的护卫，警觉比我想象的高，没查出什么东西……”

璇玑真来到偏殿的茶亭里，让夜惊堂在软榻坐下，略微斟酌，疑惑道：

“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夜惊堂严肃道：“来源不好明说，反正大八九不离十。这消息只有你我知晓，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也不要大张旗鼓，以免打惊蛇。”

璇玑真可聪明的很，听见这话，便明白夜惊堂的报来源不怎么正规，也没多过问，在夜惊堂腰后摸了摸，取了武常备的伤药：

“行，只要消息属实，我不会多问半个字。你查到什么了？”

夜惊堂回忆了下：

“燕王世子身边护卫警觉极高，似乎还有鸟兽当眼线。我方才去梧桐街，只注意没注意鸟兽，结果惊动了一只鸟，而后金屏楼里就出来个留着山羊胡的老，用拐杖剑武艺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