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戚四叔就俩，实在带不回那么多，就两，谁家想吃羊，回上我家来割哈……”

罗村长试探着往那母牛身上摸，母牛原地踏着小碎步，用尾甩了甩他。

老乐得不行：“这牛可不能杀，好好教教，一准能耕地，再说这是母牛呢，小二，和你家牛配配试试，你家三宝可是难得的好牛，要是能配上，生出的小牛犊一准错不了。”

闫玉：……

三宝：……

闫玉偷偷擦汗：“罗爷爷，我家三宝好像瞧不上它。”

罗村长煞有介事的道：“也可能是不到时候。”他不好和小二解释牲畜闹动静啥啥的，含湖道：“等等看，没准是因为天冷，等天暖和了，再将它们凑凑，凑凑……”

“小牛犊是公的母的？”宋老身上穿的厚，弯腰还挺费劲，等瞧清楚了，大笑道：“这是公牛啊，要按你说的公牛长得高壮，那这牛犊子长大肯定能下地。”

闫玉心想，这一个两个都琢磨着种地，就没有一个像她似的，琢磨着怎么进肚吗？

还真没有！

小安村的看到牛，脑子里全是种地种地。

开荒的时候，闫家有牛，省了多少力气，他们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谁不稀罕闫家的牛，力气大，懂事，还通。

除了贵，没有一星半点的毛病。

之前他们是不敢想，可现在，小二和戚四都翻山给牛拉回来了，还拉大带小，他们咋能不起心思呢。

这心里都跟长一样，刺挠的很！

罗村长还是能稳住的，沉声道：“都别围着了，先让小二和戚四回家，你们当那山好翻，孩子遭大罪了。”

他忽略旁边的戚四，关切的看着闫玉：“小二啊，赶紧家去，好好歇歇，等啥时候歇好了，再和咱们说说那边的事。”

闫玉痛快的应下，拉着牛飞奔回家。

等见着小二进了自家院子。

村里像开了锅似的。

“我的天爷，你们听小二说了没，那边牛羊老多老多，小二那么会数数，都数不过来，那得多少啊！”

“羊还傻，都不知道跑，那不是见一抓一，活的不好带，死的也行啊，这下雪天正好，都不担心坏了，宰了抹上雪，真是个好法子！”

“我和小二一起去的凤鸣，那边都是这个羊，毛长，卷着，我和你们说，这羊皮做衣服可暖和了，凤鸣比咱虎踞这边冷多了，那边都这么穿，我是没舍得，小二舍得，买了好几件呢，说给她大伯她爹她大哥穿，你们想啊，要是不好，小二能买么……”

“小二那娃多啊，啥时候花过冤枉钱，羊好，牛也好，你们说，山那有这老些牛羊，还来抢咱啥。”

“坏呗！再说也不能总是，也得吃米面，他们不种粮食，可不就来抢咱的。”

“他们抢咱的，咱也可以抢他们的！”

也不知是谁，忿忿的喊了这么一句。

好一会没说话，但大家伙彼此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里往外蹦的火星子。

罗村长虎着脸，将挨个瞪了个遍：“啥况都不知道呢，你们都不许瞎想，等小二歇过来，咱听听她咋说，都家去吧，家去！”

他嘴上撵，自己却也舍不得离开。

就在自家院门来回熘达，时不时就要望望闫家院里。

心说这个戚四，咋还不出来。

小二年纪小，需要歇着，你那么大的，走点山路也能累着你？

……

罗村长怕是不知道，不但戚四在闫家，他家老三也在闫家。

罗三一听说他们带回两羊，就喊了师傅过来一起帮忙。

关屠户是一回进闫家，到底是常年与打道的，不怯场，打了招呼就开始搭架子，挂钩子。

和罗三两个配合着，先给羊扒皮。

戚四也跟着帮忙。

两羊死了几，血都冻住了，需要大量的温水清洗。

闫家院里水缸里的水怕不够。

戚四就拎着两个水桶出门，从后门跑着往河边去打水。

容嬷嬷和大丫开始烧水。

两个灶一起烧。

羊得洗，闫玉也得洗。

闫玉这个小埋汰孩连她娘的屋子都没进去，娘俩透过窗户说话。

李雪梅最初很高兴，闺平安回来了，瞧着哪哪都好，也没受伤啥的。

可不多一会就变成了嫌弃。

“赶紧好好洗洗。”

这是李雪梅对她闺说了两遍的话。

闫玉只好等着水开。

晴儿跑前跑后，给她拿洗漱用的东西，还颤颤巍巍的端了盆水，让她先给手和脸擦擦。

闫玉觉得她还是先去院里帮忙吧，趁着自己脏，多点活。

一会净，就没法伸手了。

闫玉和关屠户打招呼，喊了声关叔。

关屠户也不是在村里住了一两，听了不少闫家的事。

见她过来就道：“小二，这羊以后杀了，最好先放血再冻，不单是羊，旁的也一样，不然这就不太新鲜，吃着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