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玉这次可长了教训。

她和戚四叔一路都没舍得吃的羊，一遍遍往上抹雪，让它保持冻着的状态，就怕坏了，可到底还是办错了事。

羊不放血，色发红。

容嬷嬷用冷水泡着去腥。

又是姜又是山楂，一遍遍过水，最后还是用大葱炒了才勉强去掉羊的腥味。

村里来买，大丫也和说清，这两羊死的时候没放血，味道腥，得多泡泡。

即便如此，大家伙还是想买上一些，从山那抢来的羊，这名就不一般，味道反倒成了其次。

这两羊，闫玉可不敢卖贵，五文钱一斤。

绵羊看着大，去了那层羊皮和山羊差不多，没有多少，你家二斤，我家一斤的，村子里各家分一分，也就不剩多少了。

剩下的让关屠户包了圆，他们后落户在小安村的这些家，家底薄，虽说味道差，但它便宜啊。

戚四刚出闫家的门就被罗村长堵着了，一路跟着他回家，盯着他吃饭，吃完饭直接给他带回自家。

戚四匆匆忙忙的也不敢多吃，戚大娘子心疼他，将锅里剩下的馒都拣出来，包好让戚大给送去。

百闻不如一见。

罗村长一直知道戚家三兄弟能吃，可这饭量是不是有点多了？

戚家吃饭是真豪迈，直接上盆。

馒两盆，摞得高高，菜也是两盆，一盆和闫家一样，用大葱炒了羊，一盆炖大白菜，戚家三兄弟饭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罗村长恍忽间都觉得除了他们仨旁的好像都没动快子似的。

前脚刚进他家门，后脚戚大就送了馒来。

看戚四直接拿出馒就啃，这是没吃饱？

罗村长这一刻觉得戚家老妹子真不易啊！

再看自家的儿子孙子，一下就顺眼了……

他将带回家，总不好让噎馒，罗村长就让大儿媳掂量两个菜出来。

要是以前的戚四，坚决听老娘的话，一定不会动快子。

可和小二待的久了，戚四也学到一些东西。

他谢了罗村长，打算后多在罗三这买。

说到底，戚家三兄弟只是心实，反应慢些，不是傻，慢慢想也能琢磨明白些事。

戚四这边不知从哪里说好，就罗村长问一句，他答一句。

闫玉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一个就顶好几个，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声并茂。

一会在炕上表演一个趴雪地里一动不动，再雷霆出击，抱小牛就跑……

一会用绑发的方巾套圈往苟住和猫猫脑袋上套……

猫猫嫌弃的躲开，苟住配合得紧，学着母牛的样子一动不动，还将耳朵尽量往后贴，让那方巾能套的更方便些……

这会闫玉开始说山里的光景了。

“……地上有雪，山里有啥野物走过去，看得一清二楚，瞧着大家伙不少，我和戚四叔都不敢睡，晚上还有狼群叫唤，不过还好，听着挺远，没有真碰上过。

娘你猜怎么着，山里这个时候还有蘑孤呢，老大一朵，就是颜色有些偏黄，不像咱以前摘的那些，我瞧着像能吃的，但也不敢确定，就用垫着摘了一朵，在我筐子里放着，容姨，你回帮我看看，是不是能吃。”她对容嬷嬷说道。

容嬷嬷笑着点。

一转身出了屋子，不一会返回，就带了她说的那黄色蘑孤。

容嬷嬷将它递给李雪梅，点示意能吃，无毒。

闫玉高兴起来。

“哈哈！真的能吃？山里不少呢，一大片，就是位置有点往里，藏得不太好找，不过没事，那地方我记住了，哎呀，不能白放着，明天，明天我就带进山给它们摘回来。”

大丫伸手摸了摸那肥都都的大蘑孤，跃跃欲试。

“小二，姐也和你去。”

“我也想去。”晴儿小声的说道。

李雪梅真服了她闺，长了力气，神也足。

刚到家，还惦着往山上跑。

容嬷嬷表示自己也要去。

闫玉连连点：“容姨去正好帮着看看，省得采了有毒的蘑孤回来。”

见晴儿一脸渴望，可怜的望着她。

她想了想，道：“你要去也行，不过不能下地，只能待在筐子里。”

晴儿的眼睛一下明亮起来：“晴儿听话，不下地。”

天晚了，大丫带晴儿回屋睡觉。

容嬷嬷也收拾妥当回家去了。

屋里只剩下李雪梅和闫玉娘俩。

“是不是还琢磨再去呢？”李雪梅拨了拨油灯的灯芯。

“嘿嘿！”闫玉只笑不说话。

她翻了个身，浓密的长发自然垂下，显得小脸不足掌大。

“历史的车告诉我们，只有将敌打服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

李雪梅瞥了她一眼，湖弄你娘？

闫玉尬笑道：“娘，我真的有认真想过，表面上我只是去弄些牛羊回来，实际上，这会造成一个此消彼长的结果。

我们住在虎踞，紧挨着北戎，不能不多打算一些。

那些北戎只有在劫掠关内的时候才会群聚，平时都是分散而居，逐个击也是变相减轻咱们边城的压力。

又能提前消灭敌，又有牛羊还有马的收获，说不定还能抢回一部分粮食……”

没错，闫玉的眼睛不止看到牛羊，还有马。

关内缺马。

北戎来去如风，屡屡来犯，不就是仗着有良驹。

虎踞一役，援兵与北戎近在迟尺，追击而去，几近无功而返。

与其说是抢回了些粮食，不如说拣回了些粮食。

李雪梅还是不说话。

闫玉撒娇道：“娘，你看我和戚四叔跑这一趟，啥啥都准备不足，还不是带了牛羊平安回来了，咱真的好好准备，我有信心吃下那北戎。”

带回更多的牛羊和马，吸熘！

“你自己说的大概有百左右，没有箭塔之利，你怎么吃下家，靠嘴吗？”李雪梅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

闫玉的声音立时低了下去：“哪能靠嘴呢，那不是还有边军么。”

李雪梅瞪眼：“边军？”

“我又不傻，当然不会用咱村子这些和北戎去死磕，但我打探到了小北戎的动向，算不算功劳？等告诉薛总旗，我就不信他不动心，给钱还算军功，牛羊马粮食……哪样不稀罕！

那啥，边军拿大，咱就跟着喝汤，帮着在旁边放个冷箭啥的……

有那跑丢的牛羊，咱们帮着找一找……你说这多好的事，皆大欢喜！”

闫玉畅想的很美，也觉得这事可作空间非常大。

“家边军为啥非得带你，家自己不能单？”李雪梅给她泼冷水。

“那不能，薛总旗手不够，咱虎踞边军缺呢。”闫玉当然不会无的放失，将这里琢磨个透。“他得留守着卫所，能抽调的不多，管旁的卫所借，哪有咱村好，咱不和他抢军功，北戎的全归他，咱只要牛羊，马都给他。”

小安村之前缴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