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摆在面前，可能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了。在这种时候，我个的那点、关系，放在天平上，和这一百万的期望和未来比起来，真的太轻了。”

晓阳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从担忧慢慢变得凝重，她似乎被我的话触动了。她伸出手，轻轻放在我的脸颊上，目光柔和说道：“朝阳，当初我选择你，现在看来，我真的没看错你。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有些原则，确实不能让步，该坚持的必须坚持。”

晓阳的理解和支持，像一暖流，瞬间驱散了我心中大部分的孤独和压抑。在最需要的时候，能有最亲近的站在自己一边，这种感觉比任何成功都更让感到慰藉。

她看着我依然微蹙的眉，柔声说：“别愁眉苦脸的了。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听说东海市那边的海很不错，我们还没一起去看过海呢。”

我揉了揉太阳，叹了气：“现在哪有那个心和时间啊。眼前这一大摊子事，千万绪的。齐江海的案子还没，心里总是不踏实。”

晓阳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啊，很多的烦恼和困惑，其实都来自于处理这些复杂的际关系。有时候，真想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个，看看大海，什么也不想，让海风吹一吹，说不定心就开阔了。”

我握了握晓阳的手，苦笑道：“等忙过这阵子再说吧。眼下，还得先把这一关过去。对了，今天看瑞凤市长的意思，她应该没有要离开东原的打算，至少近期没有。”

晓阳点：“希望如此吧。瑞凤市长这样的领导，有能力，有担当，又护部，真是难得。”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赶到了市委大院的小广场。院子里已经停了两辆黑色的小轿车，是给主要领导准备的。旁边还停着辆崭新的中车，车身上印着“东投集团客运公司”的字样。看到“东投集团”这几个字，我不由得又想起了前几天在医院里见到的马香秀，她那双受惊后难以恢复神采的眼睛，以及齐江海那起尚未侦的枪杀案，心里便蒙上一层影。如果不是晓阳当时也在场，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香秀那一刻可能发的感。

市委办公室的一个年轻部拿着名单小跑过来，客气地对我说：“李县长，请您上这辆中车。”

我道了声谢，走上中车。车里已经坐了不少，大多是市里相关部门的负责同志。我看到孙友福和郑红旗副市长坐在靠近前面的位置，两正在低声谈，看样子聊得还挺投。我走过去，主动跟他们打招呼：“红旗市长，友福书记。”

郑红旗市长抬看了我一眼，脸上没什么表，只是微微点了点，算是回应。孙友福也转过，冲我点了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已经没有了往那种发自内心的热络。我心里清楚这种变化虽然让有些不舒服，但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各自代表的利益不同。

我看到市财政局的党组书记赵东旁边还有个空位，便很自然地走过去坐下。赵东局长气质儒雅，戴着金丝边眼镜，他主动伸出手跟我握了握，笑着说：“朝阳县长，这次去省里，预祝你们旗开得胜啊！”他的话听起来是祝福，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旁观者的清醒和意味长，似乎也知道这趟差事并不简单。

我连忙客气地回应：“谢谢赵书记吉言，还需要市里和各位领导的大力支持。”

很快，市委办的同志清点完数，中车的门缓缓关上。一行由小车和中车组成的小车队，朝着通往省城的一级公路开去。看着这阵势，我心里感慨，市里对这次考察的重视程度确实很高，该有的场面一点都没省。只是不知道，车上这些满怀期望的同志，如果知道他们此行很大程度上只是去完成一个“既定程序”，内心会作何感想。

车队驶上市区主道，汇清晨的车流。而在不远处的市公安局大楼里，又是另一番紧张景象。

市公安局局长李尚武，听着副局长、刑警支队支队长孙茂安的汇报。孙茂安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李局，根据我们这两天不间断的摸排和外围调查，结合几个线提供的线索，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枪杀齐江海的那三名犯罪嫌疑，就藏在平安县境内的柳集乡，马家洼村！”

李尚武目光炯炯：“马家洼？具体位置能锁定吗？”他边说边大步走到墙上挂着的东原市行政区域图前。

孙茂安赶紧跟过去，伸出手指在地图上仔细寻找着，最终在一个点重重地点了一下：“就在这里！马家洼村东，靠近秀水河岔的一户独门独院。户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马，是其中一名犯罪嫌疑葛强的媳的姑姑。”

李尚武盯着地图，眉紧锁：“关系真够远的，马家洼……这个地方离公路很近，通方便，而且旁边有河，地形复杂，容易逃跑也容易藏匿。你们是怎么锁定这家的？证据扎实吗？不能光靠推测。”

孙茂安显然做了充分准备，汇报道：“李局，我们目前掌握了几个比较反常的况。第一，我们派化装成电力局的，以排查线路为名进去看过。这个马老太太，平时非常节俭，村里代销点的反映，前两天，她突然天荒地买了两斤酱油，几斤糕点，而且掏出的是一张一百元的新票子。邻居也反映，这老太太家里条件不好，儿子超生还被罚了款，平时根本不舍得这么花钱。”

李尚武沉吟道：“这是个疑点，但还算不上铁证。家里来客，或者突然想改善生活，也有可能嘛。”

孙茂安继续说：“第二，我们查了他们家这个月的电费，比上个月突然多了将近两块钱。我们问了，他们家连个电风扇都没有，这电费涨得有点没道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排查了这三个家伙所有可能投靠的社会关系，在马家洼村，就只有这一家亲戚。综合这几点，我们认为他们藏在这里的可能极大！”

李尚武手里拿着份材料，无意识地扇着风，沉思了片刻，果断下令：“况基本清楚了。但还是要稳妥起见。这样，立刻通知市武警支队，请他们派身手好、枪法准的过来配合行动，主要负责外围警戒和火力支援。我们的，化装成乡镇计生办的部，以排查流动和计划外怀孕为名，上门去核实况。这样不容易打惊蛇。”

孙茂安立刻应道：“是！我马上安排！”

李尚武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通缉令，说：“好，行动方案就这样。通知下去，参与行动的同志，便装出发，在指定地点集结。我……”

他话还没说完，孙茂安就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他面前，语气焦急地说：“李局！李市长！您就别亲自去了吧？太危险了！根据我们掌握的况，这伙手里至少有两支制式手枪，都是亡命之徒！您坐镇指挥中心就行了！”

李尚武停下动作，看着孙茂安，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孙局长，怎么，危险的地方，就该你们上去，我这个当局长的就该躲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我公安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当过缩乌？”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孙茂安快走两步，几乎是用身体挡在李尚武前面，语气近乎恳求：“李局！我的好局长！您这不是打我们全市公安警的脸吗？哪有让一把手亲自上一线的道理？市局这么多兵强将，平安县公安局也有的是熟悉当地况的同志，怎么也不到您去冒这个险啊！”

李尚武停下脚步，语气缓和了些：“茂安同志，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这么决定，有我的考虑。第一，我是平安县，对那边的音、地形都熟。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