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快步离开了会议室。向建民也收拾好记录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木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市委书记钟书记两。

钟书记没有立刻说话。他默默地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我见状，立刻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快步上前，为他点燃。钟书记吸了一，浓烈的烟雾缭绕着他疲惫而凝重的脸庞。他刚吸了两，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脸色涨红。

我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复杂绪。

钟书记摆摆手，示意我没事。他掐灭了刚点燃的烟，咳嗽渐渐平息下来，但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充满了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缓缓抬起，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沙哑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责和痛心：“朝阳啊……东洪的局面……搞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有很大责任啊！”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是我……把一个烂摊子丢给了你！是我……没把队伍带好啊！”

我心一震，连忙说道：“钟书记！您千万别这么说！东洪的形势……总体是好的！在您的坚强领导下，我们东洪的部队伍主流是好的！经济发展、社会稳定、民生改善，都没有给市里拖后腿！这次露出来的问题……是长期积累的层次矛盾，冰冻三尺非一之寒！您……”

钟书记无力地挥了挥手，打断了我安慰的话，声音带着一种悉一切的沧桑和无奈：“坐下说吧。”

我依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钟书记的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暗淡的天空，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拷问：“思想上出问题了啊……我们这支队伍……思想上和信仰上……出了很大问题啊！”

他转过，目光如炬，直视着我：“很多说……是改革发展的过程中，物质条件丰富了，分配不均衡导致的问题……我看……根子还是思想问题！是信仰动摇！是宗旨意识淡薄！是理想信念坍塌！”

他的声音带着痛心和愤怒：“虽然要求越来越严厉！制度越来越完善！但是……贪污腐败的风气……现在看来……愈演愈烈！问题越来越严重！金额越来越高！级别也是越来越高！这歪风邪气……不刹住！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啊！”

钟书记的绪有些激动，又忍不住咳嗽起来。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水，才勉强压下去。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和沉的期许：

“朝阳，你得很不错！市委很认可你！在这么复杂困难的况下，你能稳住局面，打开局面，不容易！”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提醒和告诫：“但是啊……你要做好‘蹲苗’的思想准备！”

“蹲苗？”我心中一动，这个词我很熟悉！何阿姨就曾经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过：官场如长跑，不在走得快，而在于走得远，走得稳！有时候，蹲一蹲，是为了根扎得更，苗长得更壮！

我迎着他邃的目光，声音沉稳而坚定：“钟书记，我明白！我能理解您的意！蹲苗是为了更好的成长！”

钟书记满意地点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他拿起桌上的烟盒，似乎想再抽一支，但看了看，又放下了。他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决断：

“朝阳啊，一月一号……就是事冻结的子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田嘉明同志这次……暂时不提名副县长、公安局局长了！公安局出现这样的管理漏，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必须有承担责任！你们县委……或者公安局党委……必须有出来担这个责任！给组织！给群众！一个代！”

钟书记停顿了下，又继续道：“纪委书记给你选好了，市监察局副局长苏清舟同志，到东洪担任纪委书记，协助你正风肃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