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进进出出,脸上带着不同的表
,有的略显紧张,有的则故作镇定。汇报过程中,大家大多只是泛泛而谈,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内容,只是在形式上完成任务,没有太多实质
的信息和有价值的建议。我心里十分清楚,大家这都是在积极向县政府靠拢。毕竟,泰峰书记被双规的消息,就像一阵强劲的风,迅速在东洪县私下里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以前不少对县委政府持观望态度的
部,此时都敏锐地察觉到形势的变化,纷纷跑到我的办公室,希望能加
印象、建立联系。
时间在忙碌与等待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5点钟,这是县里规定的下班时间。忙碌了一天,终于有了片刻的休息时间,我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就在这时,杨伯君快步走进办公室,他动作麻利,眼神专注,进门后顺手就将烟灰缸里的烟
倒进
垃圾桶里。看着他准备出门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喊住他:“伯君,你去给我找几份文件。把国务院、农业部、化工部还有税务局下发的关于农资生产的文件给我找过来。
我既然想整顿一下坤豪公司,必然是要做到有理有据,只有掌握上面的政策,才能做到心中有数,在整顿工作中占据主动,不然很容易陷
被动局面。
杨伯君爽快地答应一声,拿起垃圾桶就快步走出办公室。他来到外面的垃圾池旁,熟练地将垃圾倒掉,接着走到水管处,打开水龙
,认真地冲洗着垃圾桶。水珠在阳光下闪烁,溅起细小的水花,他仔细地将垃圾桶的每一个角落都冲洗
净,直到确定没有一点污渍,这才慢悠悠地朝着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韩俊的办公室走去。到了门
,他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走进办公室,客气地说道:“韩主任,有几个文件麻烦您帮忙找一下,县长着急要用。”
韩俊是前任县长老董从滨城县带过来的得力
将,原本计划提拔为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然而,命运弄
,董县长出事太过突然,还没来得及安排韩俊的下一步工作,就被调到市档案局。之后,由于各种复杂的原因,再也没有能力为韩俊安排更好的工作。此时,韩俊正坐在办公桌前,听到杨伯君的话,他抬起
,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过去,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微笑,说道:“伯君啊,你看看这都5点了,已经规定5点钟大家可以下班了。管档案的李姐,恐怕这个时间早就不在了。实在不行,你去跟县长汇报一下,明天一早我就安排李姐把文件给我送过去。档案室的文件繁多,查找起来需要不少时间,而且没有李姐的帮忙,我们找起来会很困难。”
杨伯君一听,立刻着急起来,眉
紧锁,语气坚定地说:“这恐怕不行,县长要求的是现在就要。您也知道,县长的脾气,事
不办妥当,我心里不踏实。要是拖到明天,时间上肯定不合适。这要是怪罪下来,韩主任,您说这责任是您担着还是我担着呀?”
韩俊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也清楚杨伯君如今在县长身边如
中天,颇得重用。再加上韩俊从滨城县过来,在这里没有任何根基和
脉。要是彭主任还在还好,如今彭主任还在住院,自己又不好直接找县长沟通汇报,只好有些无奈地说:“那您说该怎么办?”
杨伯君思索片刻,说道:“韩主任,实在不行这样吧,您亲自去找一下,找到之后给我送过来。”
韩俊看着杨伯君那咄咄
的气势,知道此时不好反驳,只好叹了
气,无奈地说:“那好吧,我先去找李姐拿钥匙,拿到钥匙之后,我尽快找。希望能顺利找到文件,别耽误了你的事。”
杨伯君疑惑地问:“不是我的事,是县长的事,再说了,这个李姐,办公室钥匙难道还随身带着不成?”
韩俊严肃地解释道:“县政府办公室档案室的钥匙非同小可,里面存放着不少涉密文件,所以自然不能随便放,李姐也是为了确保档案的安全。”
办公室里还堆放着一些未处理的文件,我从5点钟开始,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阅读。我坐在办公桌前,一份一份地仔细翻看文件,认真地做着记录和批注。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等我处理完这些文件,抬
看表时,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6点半。今晚难得没有应酬和会议安排,晓阳算着时间,7点钟应该能到东洪县。想到这里,我起身,朝着杨伯君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只见杨伯君正低着
,全神贯注地看着一本杂志,丝毫没有察觉到有
进来。我轻轻地敲了敲门,杨伯君猛然抬起
,看到是我,急忙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
,说道:“哎呀,县长!您怎么来了?”
我走到桌子旁边,顺手拿起杨伯君桌子上的杂志,翻看着封面,笑着说道:“没想到啊,伯君,你的兴趣还挺广泛嘛,军事知识也很关注啊。”
杨伯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
,说道:“县长,我知道您当过兵,其实我也一直羡慕军旅生活。”
我放下杂志,正色问道:“对了,文件找到了吗?”
杨伯君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
一样,赶忙说道:“县长,韩主任正在县政府档案室找呢,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我又问:“档案室在哪儿?”
杨伯君回答道:“在后面一排,从这里出去,绕过那个小花园就到了。”
我看了看时间,反正闲来无事,心想正好去档案室看看,实地看一下县政府办公室档案管理的水平,便说道:“走吧,一起帮着找一找。说不定多个
手,能更快找到文件。”
县委大院和乡镇学校的格局差不多,都是朴素的红砖瓦房建筑风格。整个大院一共有五列办公室,从外观上来看,一模一样,整齐排列。每列办公室门前有一米多宽的走廊。唯一分辨区别的就是每个办公室的门
挂着的牌子,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各个部门的名称。此时的县委大院,因为5点钟已经准时下班,显得格外安静,就像放假时的学校一样,少了平
里的喧嚣和忙碌。偶尔有几个加班的
部,看到我后,都纷纷恭敬地打招呼。
沿着小路,我和杨伯君来到档案室。档案室的门
开着,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推开门,一
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映
眼帘的是一列列整齐排列的铁皮柜。这些铁皮柜摆放得非常整齐,不少柜子上面都
着钥匙,方便随时取用里面的文件。进门之后,并没有看到
,往里走了走才看到了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韩俊。韩俊正踩在一个高高的凳子上,手里紧紧拿着台账,眼睛专注地盯着柜子里的文件,一个一个地仔细翻找。他神
认真,额
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衣服也因为频繁的动作而有些凌
。我和杨伯君走进来,他都没有发现。直到杨伯君赶忙大声提醒道:“韩主任,县长来了!”
韩俊一扭
,脸上顿时露出惊慌失措的表
,由于动作过大,手中的文件一下子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档案室平
里少有
来,地面上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文件落地的瞬间,水泥地上顿时扬起了一层灰尘,在空中弥漫开来。
韩俊马上从木凳上下来,灰
土脸地说道:“李县长,实在不好意思呀!管档案的李姐不在,我对档案工作又不太熟悉,,这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我看着韩俊略显狼狈的样子,说道:“韩主任,不要紧张嘛。找到几份文件没有啊?我知道档案工作复杂繁琐,辛苦你了。”
韩俊连忙从
袋里掏出一张手写的纸,递给我,说道:“县长,您看看。这些是我和农业局、计划委员会、工商局、供销社等部门联系之后,经过沟通和确认,确定了要找的文件范围,我觉得应该只有这些文件了。现在在档案室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