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下达指令，刑警队那几个眼疾手快的同志，就迅速行动起来。众齐心协力，费了一番周折，终于将孙保山从死亡边缘解救下来。

孙保山双脚刚一着地，就像疯了一般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他一边使劲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控制，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让我死，让我死啊！”那声音充满绝望与悔恨，在这寂静又混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仿佛来自地狱处的哀嚎。

此此景，还用得着什么多余解释？他这极端的自杀行径，已然将真相赤地摆在众面前。公安局的同志们，虽说训练有素、意志坚定，可面对此刻如汹涌水般愤怒的乡亲们，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乡亲们平里都是善良本分之，可听闻大妮子遭受如此非的磨难，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熊熊燃烧，无法遏制。他们纷纷抄起身边活用的铁锨、木棍，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决绝，朝着孙保山冲了过来。尽管有三四十号局里的同志手挽手，筑起一道防线，试图阻拦，可这根本无法阻挡这被正义与愤怒驱使的强大流。混中，只听见“砰砰”的击打声不绝于耳，分不清是木棍打在地上，还是落在了孙保山身上，现场一片混，局势彻底失控。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风声如鬼哭狼嚎般凄厉。风吹过窝棚旁的塑料布，发出“啪啪”的巨响，仿佛是在为这场悲剧敲响沉重的丧钟。一个个窝棚在昏暗中影影绰绰，看起来真如一座座森的坟茔。此时，每一个愤怒的群众，此刻如决堤的洪水，尽地宣泄着。

天空中，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我的脸颊上，瞬间融化，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我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这绝非是成功抓到嫌犯后的喜悦之泪，而是对大妮子悲惨遭遇的切同。是抓到了，法律自会给予公正审判，可对于大妮子而言，她那噩梦般的童年，谁能真正弥补？在她幼小脆弱的心灵上，留下的创伤太过刻，即便将这些罪枪毙，又怎能抚平她内心的伤痛？我想，她现在最大的渴望，或许只是能紧紧抱着年幼的弟弟，满心困惑地问一句：“爸爸妈妈，你们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和弟弟，间太苦了，我们不想来”。又或者，在她内心处，真正渴望的并非什么遥不可及的公平正义，而仅仅是能再次依偎在爸爸妈妈温暖的怀抱里，看着弟弟天真无邪地呵呵直笑，尽享受那份缺失已久的亲。想到这里，我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痛得无法呼吸，那一刻，我实在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满心的悲痛与无奈，几乎要将我淹没。

就在我沉浸在悲痛之中时，何浩匆匆跑到我身边，在我耳边焦急地呼喊：“李局长，李局长，您别在这掉眼泪了。抓到了，可咱不能把他带回去的时候是个死啊，到时候要是有说咱们把打死了，那责任可就大了，咱们得担待不起啊！”我缓缓回过神，看向身边，局里的兄弟们个个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紧紧盯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孙保山，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我吸一气，努力稳定住自己的心神，然后提高音量，大声说道：“好了，大家冷静点，不能打死，必须把他安全带回局里，抓紧时间！”可此时，愤怒的群已然失去理智，根本停不下来。好在局里面来的都是力量，在重重保护之下，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大汉迅速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鼻直流血、气息微弱的孙保山，在混的群中艰难地挤出一条路来。孙保山耷拉着脑袋，身体软绵绵地被架着走，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随着警车尖锐的警笛声划夜空，雪花下得愈发猛烈，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打在车窗上，看着这漫天飞雪，我不禁觉得，这或许是上天在为大妮子的遭遇落泪，也是对这沉冤昭雪的无声告慰。让由衷感慨，正义虽然有时会迟到，在黑暗中徘徊许久，但终究不会缺席，总会以它应有的方式降临。

后续的工作自然由何浩负责安排落实。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武装部的家属院时，早已是凌晨12点。夜，格外寂静，四周一片雪白，唯有张叔家的院子里，那昏黄的灯光依旧顽强地亮着，在这寒夜中显得格外温暖。

张叔对这件事极为关注，一直悬着心，所以才迟迟未睡。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门，只见小院的大门敞开着，像是在静静等待着我的归来。我轻轻推门而，还没走进屋子，就听到张婶那熟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是朝阳回来了吧？”

我赶忙回应道：“哦，张婶，您咋还没休息呢？都这么晚了。”

张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关切：“啊，你张叔他们一直在等你呢，大家谁都没合眼。我劝了好几回，他们就是不听。”

我推开门走进屋内，张叔听到声音，马上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目光急切地看向我，问道：“怎么样？”

我点了点，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欣慰：“张叔，全部抓住了。一共九个，除了村里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剩下的七个都已经落网了。”

张叔听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嘴微微张开，半晌才说道：“九个？我的妈呀，朝阳啊，这到底是多大的案子呀？”说完，他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双目无神地一重新坐在沙发上。我这才注意到，转身望去，吴香梅、晓阳、钟萧虹三个也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她们面色凝重，神低落，显然心十分沉重。

很明显，这个消息并未让她们感到丝毫喜悦。毕竟她们身为同志，内心更为细腻敏感，对于大妮子所遭受的间炼狱般的磨难，有着更切的感触，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揪心不已，更难以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吴香梅忍不住轻轻叹了气，说道：“我的天呐，九个，竟然有九个啊！这可怜的妮子到底遭了多少罪啊。”

我微微皱了皱眉，接着说道：“还有两个年龄比较大的，其中一个都已经70岁了。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现在还犯愁。要是去抓的话，就怕老身体吃不消，万一……。”

张叔伸手揉着眼镜，沉默了许久，一句话也没说。我太了解张叔此刻的心了，这所谓的“胜利”，实在太过惨烈，毫无喜悦可言。

张叔感慨说道：九个的背后，是九个家庭啊，而每个家庭又牵扯着众多的子、亲属。这大妮子和她弟弟小苦娃，孤零零地出现在这村里，他们和待宰的羔羊，成为了某些肆意欺凌的对象。这件事啊，考验着，而事实证明，在欲望与恶念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啊。

我赶忙转移话题，问道：“哎，你们都在，大妮子和她弟弟在哪儿呢？”

晓阳轻轻站起身来，伸手指了指侧边的卧室，轻声说道：“两个都睡了，你去看看吧。”

我轻轻点了点，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卧室门。推开门，一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冰天雪地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房间里，大妮子和她弟弟正甜甜地睡着。大妮子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她弟弟也是如此，两紧紧相拥，大妮子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弟弟，仿佛生怕一松手，弟弟就会消失不见；而弟弟的小手也紧紧抓住姐姐的衣角，睡得十分安稳。我从未见过睡觉抱得如此紧的小孩，他们的睡颜是那么纯真、宁静，或许从弟弟小宝出生以来，大妮子今晚才真正睡了一个踏实觉，她太害怕失去这世间唯一的亲了，哪怕在睡梦中，也要紧紧守护着弟弟。今晚，风不再来……

我转身回到客厅，张婶默默地递给张叔一个手帕。张叔接过手帕，轻轻擦了擦眼睛，我这才发现，张叔的眼眶泛红。

张叔抬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