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吗?”
周海英听到要让胡晓云下课,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就因为这么一张小小的报价单,就要让一个正县级
部下课,简直难以想象。但转念一想,又有什么不能想象的呢?这个胡晓云是跟着齐永林的
部,齐永林和钟毅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胡晓云终究还是站错了队。
唐瑞林虽然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内心却也有很大不满。这件事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仅仅是一张的报价单,王瑞凤就那么巧在饭桌上提起商恒华,林华西也那么巧在饭桌上提到商恒华,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这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周海英所说的,虽然有些偏激,但也有一定道理。
王忠强看了一眼周海英,又看了一眼唐瑞林,说道:“我到东原之后,听钟书记谈了商恒华的事
后啊,马上联系了省纪委案管室。确实有这么一封举报信,还是实名举报。这件事很奇怪,25块钱买一棵冬青苗子,如果商恒华是想通过这件事挣些外快,他应该低调行事啊,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候举报别
呢?这不是引火烧身嘛。关键是,这个
现在去哪儿了?”王忠强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
,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神
。
唐瑞林内心无比烦躁,再加上王忠强的到来,今天一下午都心神不宁。这件事要是持续发酵下去,肯定会传到省委领导那里。他本无心做出冬天采购冬青的决策,可商恒华这一跑,很多事
反倒没了解释的空间。他拿着筷子,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打着,说道:“真是搞不懂,这个叫商恒华的,他跑什么呢?他这么一跑,很多事
就说不清楚了。”
接着,唐瑞林看向丁刚,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说道:“丁刚,我今天专门把你喊过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商恒华一定要找到。到底是谁给了他这个胆子,在这件事上兴风作
,让市政府如此难堪吗!”
在周海英进门之前,丁刚已经被唐瑞林骂了足足半个小时,就因为公安机关竟然找不到一个大活
。丁刚低着
,可又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唐瑞林的怒火。
饭局结束,自然是领导先走。周海英几
把王忠强和唐瑞林送上车后,看着汽车缓缓驶离,这才松了一
气,心里暗暗骂道:这个商恒华到底死哪儿去了?常云超主动给周海英和丁刚发了烟,周海英给常云超点了火,马上问道:“姐夫,忠强书记这次来是什么事啊?不会真的只是顺路吃个饭吧?”
常云超自然清楚王忠强此来是专门找唐瑞林的。有
反映唐瑞林喜欢在报纸、电视台发表长篇大论,担任市政府临时负责
期间有些好大喜功,工作作风不够务实,过于注重表面文章,这引起了一些省委领导的注意。就让王忠强来善意的提醒一下。好在王忠强本就是东原初期的
部,对东原的
况比较了解,来东原只是做个提醒。再加上钟毅在王忠强面前也说了不少唐瑞林的好话,王忠强回去也好
差。只是偶然听到了冬青这件事,所以唐瑞林坚持让王忠强一起吃饭,当着建委领导、公安局长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也是为了撇清自己和商恒华之间的关系。王忠强此行只有钟书记和唐瑞林清楚是怎么回事。常云超也是无意间听到唐瑞林和王忠强两
对话,大致猜出了事
的缘由。说白了,就是提醒唐瑞林工作要务实些。
而在东原,谁又能把话传到省委领导耳边呢?细细想来,也有不少
。市委书记钟毅可以名正言顺地向省委汇报唐瑞林在担任市政府临时负责
期间的表现;市委副书记邓牧为据说和省长、省委何副书记都能说得上话,也可以汇报;再者,市委常委、副市长王瑞凤也能把消息带回去,毕竟她回家吃饭都有可能透露。再放宽范围,东原市任何一个市委常委都有可能,毕竟哪位市委常委背后找不到一位省委领导呢?
常云超没有回答周海英关于王忠强来
什么的问题,打了个哈哈就敷衍过去。他看着丁刚和周海英,知道两
关系匪浅,在生意上又紧密相连,便说道:“现在,关键是要找到商恒华。找不到
,唐市长咽不下这
气。丁局长,你们那边要多费些心思啊。”
周海英点了抽了两
烟后,说道:“姐夫,今天就咱们三个,没什么外
。以现在这局面,我倒觉得,商恒华找不到,反倒是最好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吐了个烟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常云超自然不能认同,实际上他和冬青采购一事并无关联,便说道:“市委、市政府很重视这件事,还是得把
找到。这可不是小事啊。”
周海英
吸一
烟,说道:“现在看来,找不到对所有
都好。要是找到了,指不定又要牵扯出多少麻烦事,到时候大家都脱不了
系。”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脚碾灭了烟
,这个“大家”似乎也包括了常云超。
是啊,常云超的小舅子报的价,闹大了,常云超又如何能脱得了
系?
腾龙公司本就有丁刚的
份,这在他们的小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丁刚皱着眉
,一脸无奈地对常云超说道:“姐夫,实话说了吧,就咱们现在手里这点资源和手段,想要找到一个铁了心躲起来的
,不可能。我们很多刑事案子
案,都是碰上的。那商恒华要是有意避开我们,随便找个偏僻的地方猫起来,我们上哪儿去寻他?大海捞针的事儿上,真的是有心无力。”
常云超心里明白,再继续
这个话题,必然俩
会牵扯出罗腾龙。这层窗户纸一旦捅
,很多事
就会变得难以收场,大家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微妙平衡也可能崩塌。于是,他微微摇了摇
,轻叹了
气,说道:“罢了罢了,尽
事,听天命吧。我明天早上还要陪唐市长去滨城调研,那边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处理呢。先走了。”
常云超走后,周海英满心的愤懑再也压抑不住。他猛地将手中的烟
狠狠摔在地上,烟
和烟灰瞬间分离,烟灰四散飞扬,烟
则在地上打着旋儿,滚了好几圈才慢慢停下来。
丁刚啐了一
痰,那浓痰在地上溅开,。他重新把烟叼回嘴里,猛地吸了一大
,烟
瞬间红亮起来,随后他用两根手指夹着烟,将其从嘴边拿开,吐出一
浓浓的烟雾,眯着眼说道:“这个商恒华,不会是自杀了吧?”
周海英摇了摇
,眼神中透着一丝笃定,说道:“自杀?不太可能吧。我太了解这老小子了,他滑得像泥鳅一样。现在啊,事
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所有
的控制范围,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他又没犯什么杀
放火的大罪,时间能冲淡一切嘛,等过上三五年,风
一过,再悄悄回来,谁还会记得这些
事儿?”
丁刚又吐了
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说道:“这老小子要是把建委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都抖出来,肯定会抖得
净净。他心里门儿清,要是把咱们卖了,他自己也吃罪不起;可要是不说,市里面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他。他能在这官场混这么久,可不是个傻子,知道什么时候该脚底抹油。”说完,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周海英的肩膀,脸上挤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说道,“大周啊,这一天天净是这些糟心事,咱们得去放松放松,不然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而此刻,同样想着能寻得片刻放松的齐永林,却丝毫轻松不起来。他已经从市政府臧登峰那里得到确切消息,市委经过权衡,已经达成初步意见,要对胡晓云展开调查,现在的消息,至少要把她调离工业开发区。
胡晓云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悲从中来,双手掩面,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泣不成声地说道:“领导,这件事怎么能全怪我呢?园林所盖了章,所长也签了字,我们当时是按照正常流程开会讨论的,怎么到最后所有责任都一
脑儿地落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