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天意’安排的一部分？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巧合’，最终都汇聚在你身上！汇聚在你这个……看似最普通、最没有执念的身上！”

许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惊悚的笃定：“那么，那颗‘通天造化丹’，那老道真正想引诱吃下它的……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我们三个执念缠身的‘古’！而是你，李安如！那个看似置身事外，却始终处于风中心的——‘普通’？！”

“放！” 我像被踩了尾的猫，猛地跳起来，指着许仙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和一种被戳隐秘的恐慌而尖利，“许仙！你他妈少在这危言耸听！老子为什么要吃那鬼东西？！成仙？长生不老？老子嫌命长？！回到过去？我他妈在大明那鬼地方待够了！再续前缘？我连朋友都没一个！续个！那玩意儿对我有个鸟用！还搭上你们三条命？我脑子被驴踢了？！”

刘邦此时也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小眼睛滴溜溜转着，看看怒的我，又看看一脸高莫测的许仙，最后瞥了一眼沉默如山的项羽。他舔了舔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话，声音带着点试探和拱火的味道

“嘶…许老弟这话…听着是有点邪乎啊…不过…安如啊，你仔细想想，那老瞎子为啥偏偏把药扔给我们四个？还刚好‘一得道，三殉葬’？这…这要不是冲着你来的…难道是冲着我老刘？可我也没觉得我比你有啥特别的啊？除了…呃…脸皮厚点？”

“闭嘴吧你！” 我没好气地吼了刘邦一句，胸剧烈起伏。许仙的分析像冰冷的毒蛇钻进我的脑子，缠绕不去。先是碰到白蛇法海，随后又穿越明朝的经历...朱棣的警告……项羽刘邦的相继到来…还有那该死的丹药…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我真的只是倒霉？

项羽终于开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不再看刘邦，而是将那双邃得如同古井的虎目，牢牢地锁定在我身上：“安如…许小友所言…虽荒诞…但…细思之下，并非全无可能。”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刘邦和许仙，“吾等三，所求皆‘逆天’——逆生死，逆光，逆因果。此等执念，或为天所忌。而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你身陷此局，或许…并非因你有所求，而是因你…是‘锁’？是‘引’？是那‘逆天’之局中，不可或缺的…‘祭品’？或…开启之？”

“祭品？开启？” 我听着这越来越玄幻的推论，只觉得一寒气从脚底板直冲顶，皮阵阵发麻。看着眼前这三位“古”或审视、或猜疑、或探究的目光，我烦躁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噪音。

“够了！都他妈给我闭嘴！” 我指着他们三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罐摔的狠劲，“管他什么祭品不祭品！管他什么天意不天意！那药没了！被疯子吃了！也死了！现在说这些有用？！老子就一句话！”

我吸一气，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子烂命一条！没兴趣成仙！更没兴趣当什么狗祭品！谁他妈敢打老子的主意！管你是神仙还是老道！老子就跟他拼了！大不了一起完蛋！反正这蛋的子，老子也他妈过够了！”

吼完之后，小店里陷了短暂的寂静。我喘着粗气，感觉太阳突突直跳。

"老板..."许仙第一个开，他推了推眼镜，语气缓和了不少，"我们并非怀疑你什么。只是这事太过蹊跷，大家都得多个心眼。"

项羽也点了点，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收敛了些："安如，孤...我并非针对你。"

刘邦最会见风使舵，立刻凑过来赔着笑脸："就是就是！咱们这不是担心你嘛！那老瞎子神神叨叨的，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我长舒一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看着眼前这三个"古"或关切或尴尬的表，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都别杵着了。该嘛嘛去吧。"

说来也怪，经过这场闹剧，店里的氛围反倒轻松了不少。至少不用再提防着谁半夜偷偷下黑手了。

接下来的子，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项羽依旧每天对着那台报废的黑屏电视机"参悟大道"，虽然画面全无，但他坚称能感受到"宇宙暗能量"的波动。许仙时不时会陪他一起打坐，两一坐就是大半天，活像两尊门神。

刘邦继续早出晚归，搞他的"励志演讲"生意。不过现在每次回来，都会老老实实把"分成"到我手上，再也不敢私藏了。偶尔还会带些小吃回来，美其名曰"改善伙食"。

至于我，则重新投到了心理咨询的本职工作中。说来也怪，自从那次事件后，店里的生意竟然渐渐好了起来。每天都能接待七八个正经客户，虽然赚得不多，但至少能维持生计。

表面上，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我知道，每个心里都装着事。

夜静时，我常常躺在床上，把这些年的经历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过一遍：

先是遇到许仙，莫名其妙卷白蛇和法海的争斗，亲眼目睹他们同归于尽；

然后是朱棣那个老鬼，硬把我拽到大明，让我在那鬼地方煎熬了三十多年；

现在又来了项羽和刘邦，还牵扯出什么"通天造化丹"...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朱棣消散前说过，神仙要的不是活，而是"没有七六欲的石"。难道...我真被什么神仙盯上了？要让我去当那劳什子神仙？

"！"我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想这些有的没的嘛？现在店里账上就剩三千多块钱，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呢！与其琢磨这些玄乎的事，不如想想明天怎么多接几个客户。

第二天一早，我照例第一个起床，把店里收拾得净净。许仙不知从哪搞来几盆绿植，摆在窗台上，给这旧的小店添了几分生气。

"老板，早。"许仙端着杯咖啡从里屋出来，递给我一杯，"现磨的，尝尝。"

我接过杯子，香气扑鼻。这货果然是个大富豪，连咖啡机都搬来了。

"谢了。"我抿了一，苦得直皱眉，"你今天不去陪羽哥''参悟宇宙''了？"

许仙笑了笑："羽哥说今''能量场不稳''，要独自冥想。"

正说着，店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校服的孩怯生生地探进来："请...请问这里是心理咨询室吗？"

"是的是的！请进！"我立刻换上职业笑容，把咖啡放到一边，"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孩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老师，我觉得我被鬼缠上了……”

我看着她校服袋里露出的半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刘邦凑过来刚想开 “小同志，这事儿得学我暗度陈仓……”，就被项羽一把拎到后厨：“竖子莫要误子弟，孤给她讲讲‘釜沉舟’的抗压法！”

小姑娘吓得往后一缩，我赶紧堆起笑脸：“别慌，我们这儿擅长解决各种疑难杂症 —— 先说说，你遇着啥怪事了？”

她咽了唾沫，声音发颤：“我、我每天晚自习后走场，都听见有在背后唱《垓下歌》…… 可回看又没！”

我：“……”

刘邦在后厨探出：“哎？这调儿老子熟啊！当年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