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枫：“智慧之神文渊君啊，他让我写一遍费马大定理某一部分的详细证明，我上厕所背了一遍就通过了”

“牛掰”

黎的雨水总带着塞纳河畔的忧郁，王子枫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时，风铃正撞碎第七滴雨珠。她湿漉漉的衬衫贴在后背，发梢滴落的水渍在橡木地板上洇出色痕迹，像极了数学系高材生解不出方程时在稿纸上涂鸦的墨团。

“厉先生等了整条塞纳河的汐。“助理抱着牛皮笔记本缩在古董沙发里，茶几上的银质咖啡壶正袅袅升起白雾。落地窗外，黎圣母院的飞扶壁在云中勾出哥特式的尖啸，十七世纪的老挂钟恰在此时敲响三点，惊得窗台上打盹的暹罗猫炸开了毛茸茸的尾鳍。

厉夜霆站在落地镜前调整领结，银灰西装衬得眉眼愈发冷峻。他转身时袖扣折的光斑掠过王子枫湿透的帆布鞋，停在墙角那摞尚未拆封的《自然》期刊上——那些泛着油墨香的纸张此刻正安静地躺着，如同等待被解剖的天鹅。

“智慧之神这次倒是舍得给凡递梯子。“厉夜霆用象牙裁纸刀划开火漆封印，刀刃擦过羊皮纸发出丝绸撕裂的轻响，“我以为祂会让你在黎曼猜想里多绕三个阿波罗尼奥斯圆。“

王子枫随手将滴水的帆布包甩上维多利亚式沙发，皮革与天鹅绒摩擦出慵懒的叹息。她从卫衣袋掏出支钢笔，笔帽上还沾着法式可颂的酥皮碎屑：“您见过智慧之神在洗手间批改作业吗？祂老家今儿坐的是科勒的智能马桶。“

空气里漂浮的咖啡香突然凝滞。厉夜霆解到一半的银质怀表卡在第三道齿，表盘背面镌刻的希腊字母Σ在影中泛着幽蓝冷光。他想起上周在苏富比见过的达利时钟，融化的铅块大概也不过如此诡谲的流速。

“具体来说——“王子枫把湿透的羊绒围巾搭在洛可可风格衣架上，金属挂钩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祂在杜乐丽花园的泉旁显形时，我正蹲在厕所隔间背定理。您知道马桶冲水声和黎曼ζ函数收敛域有多配吗？“

助理默默把热美式换成冰美式，白瓷杯底磕出风铃般的脆响。落地窗外，协和广场的方尖碑正将斜阳劈成细碎的金箔，十七世纪的老挂钟突然发出齿错位的呻吟——三点十五分。

厉夜霆的袖扣在羊绒地毯上敲出摩尔斯电码的节奏：“所以文渊君认可了你用马蒂亚塞拉赫尔定理简化证明？“

“何止认可。“王子枫踢掉泡发的芭蕾舞鞋，露出脚踝处未愈的墨菲纹身，“祂当场往我的星盘里添加了三个辅星。您猜新添的守护神是谁？“她突然俯身撑住橡木书桌，湿发垂落如黑色绸缎，“埃瓦里斯特·伽罗瓦——您知道的，那位把群论写在决斗遗书里的漫天才。“

空气里漂浮的咖啡因分子突然开始布朗运动。厉夜霆解开的领结又系紧，象牙裁纸刀在火漆封印上划出第二道裂痕：“所以你在香榭丽舍大街的露天咖啡座，用三支不同颜色的钢笔完成了证明？“

“准确地说是在丽兹酒店的下午茶时间。“王子枫从铂金手包里摸出张烫金收据，上面印着凡尔赛镜厅的鸢尾花纹，“服务生坚持要给我免费续杯马卡龙油，说这是智慧神对凡的馈赠。“她突然轻笑出声，腕间的沉香木珠串撞在卡地亚坦克系列腕表上，“不过祂老家可能没料到，我背定理时总忍不住用钢笔尖在羊皮纸上画地铁线路图。“

十七世纪的老挂钟在此刻发出齿咬合的轰鸣，分针与秒针在罗马数字Ⅶ下方擦出幽蓝火花。厉夜霆解开袖扣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仿佛看见十七岁的王子枫蹲在普林斯顿数学系的消防梯上，用红在防火门上推导伽罗瓦扩张的迹映。

“你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王子枫突然扯开湿透的衬衫，露出锁骨处未的墨迹，“祂显形时戴着AR眼镜，说这是''跨次元学术流的必要配置''。“她指尖划过锁骨处的公式残片，水痕恰好晕染了二次剩余符号，“我猜祂的云文档里肯定存着《费马大定理简史》的Markdown版本。“

厉夜霆的怀表突然发出齿卡死的呻吟。他想起昨夜在佳士得拍得的达芬奇手稿，那些关于飞行器与体解剖的涂鸦，或许在某个平行宇宙里也曾被称作“跨次元学术流“。

“对了，“王子枫突然从卫衣袋摸出枚青铜齿挂坠，表面蚀刻着模形式变换公式，“文渊君送的伴手礼。您猜刻在背面的小字是什么？“她将挂坠抛向空中，金属齿在落地前折出克莱因瓶般的光晕，“''证明的漫在于，每个错误都是通向真理的隐藏路径''——啧，这老学究最近是不是在读纳博科夫？“

落地窗外，黎的暮色正将圣礼拜堂的玫瑰花窗熔成态黄金。厉夜霆解开第二颗纽扣的动作突然变得危险起来，仿佛那件定制西装里囚禁着即将茧的数学怪物。他的银灰瞳孔映出王子枫发梢凝结的水珠，那些晶莹的轨迹竟与椭圆曲线加密算法的散点图惊相似。

“下次挑战建议选佩雷尔曼。“他终于让怀表重新运转，表盘背面新浮现的Σ字母泛着血丝般的暗光，“至少祂不会在证明过程里掺杂马卡龙碎屑。“

王子枫突然将湿透的衬衫甩向古董地球仪，球体表面顿时漫开蓝色的墨迹洋流：“知道为什么选文渊君吗？“她踮起脚尖凑近厉夜霆的银灰镜片，呼吸间带着马卡龙杏仁的甜腻，“因为祂的办公桌底下藏着《丽丝镜中奇遇》的初版——您没发现吗？祂总在奇数页夹着薄荷糖。“

十七世纪的老挂钟突然自鸣，黄铜音簧震落壁炉架上德加的芭蕾舞者石膏像。厉夜霆解开的第三颗纽扣滚落在《自然》期刊封面上，恰好压住一篇关于朗兰兹纲领的论文摘要。

当夜，黎天文台的电望远镜捕捉到异常电磁脉冲。监控录像显示，某位黑衣子在蒙马特高地抛掷钢笔时，笔尖划出的抛物线竟与椭圆曲线加密算法的波形完美重合。而在她消失的街角，自动贩售机吐出张字迹模糊的收据，背面用哥特体写着：ζ(2)=π2/6——附带十六世纪数学家欧拉的亲笔签名。

诗雅一觉睡醒，发现身边是一个很英俊的男子，他想起来了，应该是昨晚在酒吧玩嗨了……

“这怎么越看越眼熟？天衍魔尊白黐衍！！！”

后半夜的风裹着威士忌的余韵钻进纱帘，诗雅在碎金般的晨光里睁开眼。睫毛扫过天鹅绒枕面的触感像蝴蝶振翅，她恍惚间以为自己仍陷在酒吧穹顶的霓虹星河里——直到那双银灰色瞳孔撞进视线。

男侧脸镀着晨雾的廓，垂落的银发间浮动着雪松香。他修长指节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鎏金打火机，金属外壳倒映着晨曦，在锁骨处投下细碎光斑。诗雅的太阳突突直跳，记忆如宿醉的水漫上喉间：蓝调萨克斯、冰镇威士忌、还有舞池中央那眼尾的朱砂痣。

“第三支烟。“他的声音像浸过冰泉的丝弦，指间火星明灭时惊醒了鎏金打火机上的衔尾蛇纹章。诗雅突然注意到他左手小指戴着的青铜戒指，饕餮纹在晨光里泛着青黑，与她昨夜见过的某个古物拓片如出一辙。

记忆碎片突然割开迷雾。三天前拍卖会的暗巷里，那枚刻着“白“字的玉珏正是在这枚戒指上流转生辉。当时隔着防弹玻璃与他对视的男，此刻正用虎牙撕开锡纸包装的方糖，琥珀色瞳孔倒映着她苍白的脸。

“白黐衍。“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时带着铁锈味。诗雅翻身下床的动作带翻了鎏金烟灰缸，碎金箔撒了满床。男抬眼的瞬间，她看见他眼尾朱砂痣渗出细小的血珠——就像那夜古董街灯笼下，他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