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已经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收起枪起身抖落身上的雪花,卫燃重新戴上了熊皮连指手套,随后便听乌娜坎低声说道,“等下在我后面跟着火星走,一定要快,千万别发出动静,这周围的鬼子可多了。”
“包上蹄子吧”赵金玉提醒道。
“都顶上子弹”胡八指也给出了他的提醒。
一番准备,卫燃等
用提前准备的兔子皮将马蹄骡子蹄全都包上,又给手里的武器分别顶上了子弹。之前一直在值守的邱老大等
则重新回到了爬犁上,同样给他们的武器顶上了子弹。
乌娜坎则给一个提前打了个孔的饭盒装满了仍在燃烧的炭火挂在了爬犁后面的把手上。那些孔
里亮起的炭火虽然微弱,却足够给后面的
指明方向了。
“走!”
乌娜坎用力一抖缰绳,借着冰冷的月色冲向了汤旺河的方向。
跟着她这辆爬犁后面的微弱火星跑下山梁,众
也渐渐将速度提了起来。
如此持续跑了能有20分钟,前面突兀的出现了一条满是爬犁印记的冰封河道。
见状,众
反而相继加快了速度冲进河道,又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对岸。
如此有惊无险的过了汤旺河,但众
却根本不敢松懈一分一毫,反而催着各自的牲
跑的更快了。
如此马不停蹄的跑了能有大半个小时,中间他们不但翻过了两道山梁,而且还穿过了一片树木已经被砍伐殆尽的荒地,以及一条伐木道。
万幸,直到他们再次跑进林子里,都没有惊动木营里驻扎的鬼子和伪军。
如此有惊无险的过了这道难关,乌娜坎却并未停下,反而带着他们走走停停时快时慢的一直跑到天色渐亮,直到所有的牲
都已经累得直喘粗气,这才在一个山梁顶上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休息吧”
乌娜坎稍稍松了
气说道,“这么远应该安全了,后面的鬼子越来越多,咱们只能夜里赶路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卫燃下马的同时低声问道,“咱们还有多远?”
“这地方叫鹿角沟,往东就是被鬼子占的鹤岗煤矿。”
乌娜坎低声解释道,“这儿离着黑龙江还有两百里地,少说也得走上三天才能到呢。”
“要是夜里赶路,三天可走不了这么远。”赵金玉忧心忡忡的说道。
“就是把鞭子抽断了也得早点赶过去”
胡八指说着,勇文勇武已经给每
都发了一个装有炖猪
泡饼子的饭盒,这几个饭盒一路上一直都在火盆边上烤着呢。
默不作声的填饱了肚子,依旧是众
围着火盆休息,邱老大等
放哨的同时,也接手了伺候牲
的工作,却是根本没注意到,几乎用毯子把全身都包裹起来的卫燃正忍着疲惫,朝着他们按下了快门。
拍完照片,卫燃收起相机揉了揉酸疼的大腿,靠着身旁的赵金玉闭上了眼睛,没多久便打起了呼噜。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早已大亮,远处还能看到尚未被起伏的山峦彻底挡住的夕阳。
随便垫了几
吃的,众
骑马的骑马,坐爬犁的坐爬犁再次跑了起来。
“前面要沿着大道跑上十几里地,都警醒着点。”乌娜坎低声嘱咐了一句,随后吆喝着驯鹿跑了起来。
有着乌娜坎的提醒,重新出发的众
全都再次提高了警惕。
跟着驯鹿爬犁往前跑了不到十分钟,山脚下果然出现了一条足够平坦宽敞,而且一路往东北方向延伸的山谷。
“前面有几个空了的屯子”
乌娜坎一边
纵着爬犁前进一边解释道,“沿着这条山谷能一直跑上二十里,比翻山梁子要快多了。”
“不会遇见鬼子吧?”赵金玉趴在马背上问道。
“应该不会”
乌娜坎说完想了想,又额外补充道,“我上回从这走的时候没碰上过,看着雪地上也没有爬犁印,应该不会遇到。”
“真遇见了咱们就钻林子”胡八指也跟着开
说道。
“这附近鬼子多,可不等被他们堵住。”乌娜坎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卫大哥,咱们跑快点探路吧?”赵金玉提议道。
“走”卫燃应了一声,催着
底下的咬
马跑快了些。
借着最后一丝天色,卫燃和赵金玉和身后的三辆爬犁拉开了差不多四五百米的距离。
这一前一后如此沿着这条山谷跑了一个多小时倒也相安无事,然而,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暗,夕阳也彻底被山梁挡住的时候,正前方却突兀的出现了一支爬犁车队!
“吁——!”
卫燃和赵金玉二
几乎同时勒马停了下来,警惕的看向了那支爬犁车队。
“有镜子吗?”卫燃说话间已经将枪袋里的马枪抽了出来。
“没有”
赵金玉摇了摇
,同样抽出了一条从土匪窝里找到的马枪,远远的看着那支挂着马灯缓慢接近的爬犁车队。
“不对,好像还真是鬼子!”卫燃最先发现了异常,“快走!”
话音未落,两
已经纷纷调转马
跑向了来时的方向,此时,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对面并没有发现他们。
打马回到爬犁边上,卫燃将
况简单的描述了一番之后,乌娜坎立刻带着他们拐进了紧挨的另一条山谷里,并在沿着这条山谷跑了不到十分钟,便立刻钻进林子,爬上了一道山梁紧张的看着远处的山谷。
不幸的是,很快他们便注意到,那支迎面走来的爬犁车队在他们的转向的方向停了下来,紧随其后,便有一辆又一辆挂着煤油灯的爬犁循着他们的印记追了上来!
“跑吧”胡八指无奈的叹了
气说道,“今个夜里不刮风不下雪的,看来有的跑了。”
“跟紧了”
乌娜坎话音未落,已经抖动缰绳,吆喝着驯鹿再次摸黑跑了起来。
紧随其后,胡八指也吆喝着骡子,拉着他和爬犁上的勇武以及小四儿跟上。
“咱们还是去前面探路吧”赵金玉不放心的低声说道。
“走”
卫燃再次应了对方的建议,催马又一次跑在了最危险的最前面。
然而,当他们再次爬上一道山梁的时候,却绝望的发现,身后出现了越来越多追着他们的爬犁印赶来的爬犁,那些挂着马灯的爬犁在这夜色中无比的显眼也无比的嚣张!
根本不敢还击更不敢停留,众
玩了命的催促着牲
继续跑着。但这次这支追兵里竟然还有骑着马的,他们虽然不一定能追上同样骑马的卫燃和赵金玉,但却可以轻而易举的追上那两辆骡子爬犁!
“小四儿!弄死他!”
跑在后面的那辆爬犁车上,负责赶车的邱老大没等胡八指下令,便自己做出了安排。
都没等卫燃等
开
同意还会拒绝,坐在爬犁上的小四儿便已经
脆利落的端起一直怀抱着的三八大盖,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的举枪便打!
“砰!”
伴随着一声划
寂静的清冽枪声,身后那盏越来越近的马灯应声碎裂,那匹挂着马灯的东洋马,也因为子弹钻进了身体里直挺挺的摔倒在地,顺便也将原本骑在马背上的
压了个半死。
但此时,没
来得及惊叹小四儿这惊
的准
儿,更没有谁责怪他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