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匪手里抢回来的地窝子里,两张炕桌上重新摆好了土匪们堵住的大骨
贴饼子,赵金玉甚至从当作仓库的地窝子里找出了一坛子高粱酒温上,给包括邱家四兄弟以及乌娜坎在内的每个
都倒了一小碗。
“邱老大,我再问一遍,你们真...”
“胡队长,你别问了。”
邱老大说话间已经端起了酒碗,“你就算再问一百遍,俺们兄弟四个也铁了心要参加抗联跟你们一起去打鬼子了,俺们等这一天都等了三年了。”
“可不咋的!”
小四儿也跟着嚷嚷道,“卫大哥都给俺们照相了。”
和卫燃以及赵金玉乃至乌娜坎对视一眼,胡八指最终点点
,也端起了酒碗,“那就欢迎你们加
抗联!”
话音未落,众
纷纷举起了酒碗,和胡八指举着的酒碗碰在了一起。
一碗酒下肚,已经忙活了几乎两天两夜都没有正经休息过的众
纷纷拿起了一块大骨
这就开啃。
“胡队长,接下来咱们去哪?”
邱老大一边给众
倒酒一边问道,“赶回去继续打鬼子还是码
?”
“俺们要继续往北”
赵金玉替胡八指解答了这个问题,“俺们几个有任务,要去北边,邱老大,你们哥儿四个要是打算加
抗联,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是去找赵队长吗?”
勇文和勇武兄弟俩异
同声的问道,邱老大也跟着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不小心让原本该倒进碗里的酒撒了一些到桌子上。
“是”
赵金玉点点
,“你们要跟着吗?”
“跟着!俺们跟着!只要能打鬼子,去哪俺们都跟着!”小四儿抢答了这个问题。
“这回小四儿没说错!”邱老大认真的说道。
“那就快点吃饱好好睡一觉”
胡八指抢过了话题,“等明个一早咱们就出发!”
“是!”邱家四兄弟齐声给出了回应。
两桌
风卷残云般的填饱了肚子,等撤了桌子之后直接躺在了热乎的大土坑上倒
就睡。
或许是因为刚刚灌进肚子里的那三碗酒,年纪轻轻的邱家四兄弟没多久便相继打起了呼噜。
不多时,胡八指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几乎前后脚,乌娜坎也爬了起来,紧随其后,卫燃和赵金玉同样爬了起来。
这四
对视了一眼,悄无声息的钻出了温暖的地窝子,又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打算偷偷跑?”赵金玉自以为猜到了答案。
“跑什么跑”
胡八指哭笑不得的摇摇
,一边往充当仓库的窝棚走一边说道,“接下来这一路还远着呢,得提前准备准备,我看那窝棚里有不少皮料呢,去挑几张钉在爬犁上,顺便看看你们抢来的爬犁能不能用。”
“我看那窝棚里还有几袋子
料呢,提前装点路上给牲
吃。”乌娜坎跟着说道。
“你们准备着吧”
卫燃却迈步走向了之前关押他们的那个窝棚,“我去把那几只猪崽子杀了留着路上吃。”
“就我以为要跑呗?”赵金玉哭笑不得的摇摇
,“那我去...”
“去那个窝子吧”
卫燃不等对方说完便指了指之前死了不少土匪的地窝子,“烧水准备褪猪毛,等下那几个小猪崽子全烀上,路上省火。”
“也行”
赵金玉痛快的点点
,迈步钻进了仍旧弥漫着血腥味的地窝子里。
在这四
的忙碌中,两辆骡子爬犁一辆驯鹿爬犁全都铺上了厚实暖和的兽皮,胡八指甚至给他们每
都额外裁了一条暖和貂皮围巾。
乌娜坎同样装了好几
袋
饲料放在了三辆爬犁上,卫燃燃和赵金玉则合力卤出来满满一大锅拆骨猪
,装进一个布
袋里积压水份冻成了一大坨足够他们吃上好几天的
锭不说,还烀了一
袋玉米面饼子。
忙活了大半宿,四
这才重新回到温暖的窝棚里倒
就睡。
等他们再醒过来的时候,窝棚外已经天色大亮,但却再次下起了鹅毛大雪。
各自喝了两大碗热腾腾的
子面粥,众
没有继续耽搁,或是骑上马,或是坐上爬犁,毫无留恋的离开了这个物资充沛的土匪窝。
“咱们要是能活着回来,得想办法把那几个窝棚里的东西带回去。”
胡八指颇有些不舍的说道,“那么多吃喝,还有那么多皮子,够咱们的战士舒舒服服的坚持到开春天暖和的时候了。”
“那地方本来就是给抗联战士们准备的”骑在马上的赵金玉也忍不住叹息道。
“快点走吧”
乌娜坎催促了一声,吆喝着那两
吃饱喝足的驯鹿跑的更快了一些。
顶着纷飞的雪花和迎面吹来的寒风,一行
时快时慢的又跑了一整天的时间。
这一天因为一直在钻山沟子,又因为胡八指
通黑话,而且众
明面上的“响子”足够唬
。
所以虽然沿途没少遇见拦路的绺子,但却都被胡八指扯着“领狼槽子沟孙大掌盘子之命飞叶子”的大旗,给顺利的糊弄了过去。
等到天色再次擦黑,领路的乌娜坎终于在吆喝着驯鹿爬上一道山梁之后停了下来。
“先歇歇”
乌娜坎抬手指了指正前方说道,“再往前就是汤旺河了,鬼子拉了好几千号壮丁在这附近砍树,河道上还有鬼子和伪军的爬犁来回巡逻,周围五大木营还都安了探照灯,咱们只能等夜
了才能悄默声的绕过去。”
“这一路可真特码不好走”赵金玉低声骂道。
“不好走也得走”
胡八指说完不由的看向了乌娜坎,“你这一路就这么过来的?”
“可不”
乌娜坎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都赶紧歇歇吧,别点火。”
说完,她已经从爬犁上翻出一小
地
料,撒了一把大盐粒之后摆在了那俩驯鹿的前面。随后回到了爬犁上,围住了从土匪窝那里找来的兽皮毯子,抱着她那支马四环闭上了眼睛。
“你们歇着吧”
邱老大主动说道,“俺们哥儿仨都睡了一路了,俺们放哨。”
“也行”
胡八指倒是没有拒绝,同样从爬犁上拎下来一
袋
料撒上大盐粒,倒在地上分给了两辆拉车的骡子以及卫燃和赵金玉骑着的战马。
与此同时,白天一直在爬犁车上守着火盆的邱老大和勇文以及小四儿,也相继下车,把位置让给了卫燃和赵金玉以及胡八指,乃至同样负责赶车的勇武。
他们三个,则各自在挨着爬犁的雪地上铺了一张狼皮,又给身上裹了一条暖厚实的鹿皮毯子,抱着枪围坐在一起,警惕的盯着周围的林子。
卫燃和赵金玉在拴好了马之后又活动了一番腿脚,这才坐上爬犁,同样裹紧了兽皮毯子,围着火盆坐下来,相互依靠着闭眼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来自肩膀的拍打惊醒了沉睡中的卫燃,他藏在兽皮毯子下的手里,也多出了一支盒子炮。
“醒醒,该出发了。”夜色中,乌娜坎低声提醒道。
左右看了看,此时雪已经停了,风却依旧狂躁,倒是
顶的夜空中,挂着一
皎洁的圆月。
再看自己的肩膀上以及身上盖着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