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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为有意思的是，这些沙袋竟然是那些孩子们从早已经被水淹了的车库里捞出来的。

“你醒了？”就在卫燃看热闹的时候，光着膀子的陈狗鱼也注意到了他，挥手打了声招呼之后说道，“我正想去叫醒你呢，你那房间的阳台要用沙袋挡一下了。”

“麻烦你们了，再卖我两包烟。”卫燃说着，将一枚银元塞进了对方的袋里。

或许是心知根本没办法拒绝，陈狗鱼倒是痛快的收下了那枚让周围同伴无比羡慕的银元，一溜烟的跑进曹哑的房间，拿了两包烟和一包火柴送到了卫燃的手里。

“灿华醒了吗？”卫燃一边将烟揣进兜里一边问道。

“醒了，也就比你早了一会儿醒的”

陈狗鱼指了指二楼的方向，“他被茉莉大姐叫上去了，还说如果你醒了，让你也上去，去二楼。”

“我知道了”

卫燃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伸了个懒腰之后，这才踩着楼梯往上走。

等他来到二楼，远远的便注意到宴会厅的钢琴边点着一盏昏黄的蜡烛灯。离着钢琴不远的落地窗边，便站着几道影。

见状，卫燃点上颗烟，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听到动静的四也相继转过了身。

“就是今晚吧”手里同样夹着一支烟的美香没没尾的说道，落地窗外，也应景的划过了一道闪电。

“那就今晚吧”

卫燃看了眼窗外电闪雷鸣的雨夜，在隆隆的雷声中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拿着这个”安迪说着，将一个也就拇指大的棕色玻璃瓶子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卫燃打量着手里这个看着无比眼熟的小药瓶问道。

“氰化物”

安迪用手勾着卫燃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在哗啦啦的雨声中，用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语气说道，“我从达格玛那里要来的，说不定能用上，就算用不上。万一被抓了...也能让你和灿华少受点罪。”

“谢谢表姐”卫燃同样贴着对方的耳朵回应了一声。

闻言，安迪又如当初她和卫燃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颇为轻佻的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卫燃的耳垂，这才在轻快的笑声中轻轻一推卫燃的肩膀拉开了两之间的距离。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美香像是没看到刚刚那一幕似的问道。

“你休息好了吗？”卫燃扭看向正和茉莉并排站着的陶灿华。

“休息好了！”陶灿华立刻应了一声，同时也下意识的握住了手里那把格外引注意的小手枪。

“把你的枪给我看看”卫燃却并不急着出发，反而朝着对方伸出了手。

闻言，陶灿华扭看了眼茉莉，直到后者点了点，这才将手里的那支小手枪递了过来。

果不其然，这是当初卫燃击杀植田伴的时候，从对方手里缴获来的那支可以单手上膛的小手枪。

“这支不行”卫燃只看了一眼，便将其递给了茉莉。

“为什么？”陶灿华下意识的问道。

“万一不小心把这枪遗失在那个院子里，或者让哪个没来得及杀死的看到，很容易就能联想到上次我杀死的那个。”卫燃说到这里看向了美香，“会引起植田注意的。”

“那就带着这一把好了”

美香说着，从她穿着的马裤袋里，摸出了一支卫燃曾经匆匆见过一次，却和送他进这段时空并非同一把的小手枪递了过来。

就和第一次见到这支小手枪的时候一样，这支仅仅只有掌大的柯尔特1908袖珍手枪套筒上并没有雕刻任何的戏文。它那似乎是水牛角材质的握把贴片上还镶着俩民国五年的一角面值银毫子。

“这支可以吗？”美香直等到卫燃接过这把枪这才问道。

“只要别不会看到这支枪的时候就认出来是表姐的就行”

卫燃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将这支枪还给了对方，“不过我猜这支枪对表姐来说肯定有特殊的意义，所以算了吧。”

说完，他已经从后腰处抽出了那支PPK小手枪，连同裤子袋里的两个备用弹匣一并递给了对方。

“你用什么？”陶灿华手忙脚的接过手枪和弹匣之后问道。

“杀不一定用枪”

卫燃话音未落，却已经格外脆的转身便往外楼梯的方向走，“别费时间了，快走吧。”

“哦...哦！来了！”陶灿华和茉莉匆匆对视了一眼，赶紧追上了卫燃。

“活着回来”站在落地窗边的美香平静的说道。

“等我们活着回来，和我说说那支小手枪上的银毫子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样？”卫燃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问道。

“可以”美香笑了笑，“只要你们能活着回来。”

“肯定会活着回来的”

卫燃也不回的摆摆手，重新迈开步子，带着陶灿华离开了二楼。

“你真打算空着手去？”陶灿华直等到二快走到一楼的时候这才忧心忡忡的问道。

“放心吧”

卫燃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去换身方便游泳的色衣服，记得一定要穿鞋。”

“我这就去”陶灿华说完也就不在多说，快步跳下楼梯，钻进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里。

慢悠悠的回到一楼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卫燃无视了那些正忙着加高阳台护墙的孩子，慢悠悠的换了一双轻便的千层底布鞋。和正带着那些弟弟妹妹们忙活的陈狗鱼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似乎并不急着定在今晚的暗杀活动。

与此同时，换好了衣服的陶灿华在将那支PPK小手枪用绳子挂在脖子上之后，又跑进一楼的厨房，翻出一把菜刀握在手里掂了掂，随后又换成了一把更加轻便的剔骨刀胡挥舞着试了试，这才满意的拎着刀离开了厨房。

不多时，在茉莉的催促中，那些忙完了的防洪工作的孩子们也在孟大爷的带领下返回了相对更加安全的二楼。

原本负责晚上看着水位线的陈狗鱼和许克勤，也被拎着蜡烛灯的茉莉赶到了二楼。

直到这个时候，卫燃和陶灿华这才戴上竹编的斗笠，划着院子里的那条小船儿，在隆隆的雷声和瓢泼大雨之中，悄无声息的离开叙书寓，贴着建筑的影摸黑划向了法租界的方向。

午夜十点半左右，卫燃招呼着陶灿华将船停在。在了一颗大树的树冠里，两用绳子将其绑好之后，摘了上的斗笠，摸黑游到了那座小院的外面。

这里的地势确实比书寓那边还要更低一些，卫燃上次来的时候，为了爬上那堵墙尚且需要往上蹦一下。但现如今，这洪水基本上已经快要和墙齐平了。

用手按住准备翻墙的陶灿华，卫燃扶着围墙游了一圈，也算是勉强看清，院子里的那栋小楼的一层似乎已经被淹了，被雨砸的溅起。无数水花的水位线，看着距离二层的窗子也仅仅只有一米多的距离而已。

这里还能住？

卫燃暗自嘀咕了一番，等他绕到小楼的侧面，也终于发现在其中一扇窗子的外边，似乎还停着一条小船。

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卫燃贴着陶灿华的耳朵说道，“这院子的大门恐怕没锁，等下咱们试试能不能从大门的位置游过去。”

见陶灿华点表示明白，卫燃也不过多耽搁，在哗啦啦的雨中，贴着墙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