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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樊幺妹 月亮坝里耍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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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能背诵简单的唐诗。

他对数字尤其敏感,两岁时就能准确计算十位数的加减法。

后来我都不敢再教他太多,生怕他太过聪慧,遭天妒恨。

果不其然,在他五岁那年,在大哥去世刚好十年的同一天、同一时刻,我眼睁睁地失去了我的儿子。

那一天,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雨如注。

我抱着儿子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与雨水织,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我在雨中狂奔,呼喊着儿子的名字,希望奇迹能够出现,可回应我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轰鸣的雷声。

如今我仅有一个儿,再无幺房儿子,真心祈愿这个可怕的魔咒,能在我这一代彻底终结。

只是修行到今天,我都没有打这个魔咒的能力。

父亲临终前,未再向我提出照顾家族的要求。

我与父亲,平里即便无需言语流,也能心意相通,直至他溘然长逝,亦是如此。

他离世前,将爷爷留下的那本神秘笔记给我,手握着我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孩子,家族的秘密,或许都在这笔记里,你一定要……”

话未说完,便永远闭上了双眼。

我接过笔记,抚摸着那泛黄的纸页,上面布满爷爷的字迹与各种奇怪的符号,还有一些手绘的地图和阵法图。

从此,我踏上了探寻家族秘密的艰难征程。

我四处走访,查阅古籍,拜访各地的风水大师和奇门遁甲专家,试图解开笔记中的谜团,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然而,我从未放弃,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的使命,是为了家族的未来。

在老矮子的回忆录里,我们陈家是故事的宏大背景与坚实后盾,真正扣心弦的剧,还需其他去演绎。

水不暖月大世界前期发生的许多事件,主角都很小,直到长生居劫难发生,我哥月龙带着小矮子石中行,成为故事的主角。之后月龙于光芒万丈中退场,而我月平,总想着宁愿自己很弱小,尽管年岁很小,也不得不接过作为主角的担当,这些都是后话。

据我考证,我家在十二地支中属第六位:巳。

巳火旺相时,象征车骑、布帛、炉、灶、店铺,仿若一幅繁华市井图;处于死囚状态时,则代表瓷器、砖瓦、乐器、筐、手弩(标),满是衰败与禁锢之感。

巳加辰为窑,加申为釜。

乘勾陈为管乐,加未为灶畔有井(按:未中有井宿)。

巳火旺相,在代表主、长(沉舟按:长子不利!)、朋友,散发着温暖与亲和;休囚时象征画师、术士、厨师、窑工、手艺、骑卒,满是生活的烟火与奔波;乘太为娼伎,辛巳乘螣蛇为吊客,透着神秘与不祥。

巳加辰戌为囚徒,巳加酉主徒配,皆是困厄之象。

巳火旺相代表文学(沉舟按:!),仿佛知识的火种;克辰为狂骂,休衰为轻狂,尽显的复杂。

巳火旺相为蛇,灵动而狡黠;休囚为蜥蜴、为鳝,蛰伏且诡秘。

巳火对应的姓氏有陈(沉舟按:首姓)、石、赵、田、张、荆、余、朱。

巳加六合为郝,寅加巳为楚、为杞,子加巳为耿,辰加巳为龚,丑加巳为纪……

这些姓氏背后,似乎也暗藏着神秘的命运丝线。

古茅嘴的土路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像一条被晨露打湿的布带,在两山之间蜿蜒伸展。汪二爷的青布鞋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快的咯吱声,惊起几只躲在窠里的纺织娘,扑棱着翅膀撞向路边的老松。松树皮上还留着去年山民砍柴时的斧痕,新鲜的树脂在月光下凝成琥珀色的珠,顺着裂纹缓缓滑落,像少年未褪尽的锐气。

两侧古墓的封土堆上长满了酸枣刺,紫黑色的果实坠在枝,被月光照得透亮。最东侧那座明代古墓的石碑尤其显眼,碑额雕刻的双龙戏珠虽被风雨啃得模糊,“骠骑将军“四个大字却依旧筋骨分明,笔锋里的杀伐气,竟与汪二爷腰间佩刀的寒气不相上下。他抬手按了按刀鞘,鲨鱼皮的纹路在掌心硌出细碎的痒——这柄刀陪他走过八个春秋,刀刃见过的血,比同龄书生读过的圣贤书还多。

“二爷。“

声音从右侧丈许外的条石上传来,惊飞了躲在碑后的夜鹭。樊幺妹站起身时,玄色劲装的下摆扫过石面,带起层薄薄的尘埃,在月光里划出道转瞬即逝的银线。她腰间短刀的鎏金吞着冷光,与耳后那枚刀形银坠相辉映,倒比寻常江湖儿的佩剑更显利落。

汪二爷停下脚步,将烟杆在掌心转了个圈,火星子落在地上,被风卷着打了个旋就灭了。他眼角还没染上岁月的褶皱,笑起来时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樊姑娘选的这地方,倒比镇上的武场更合我意。“目光扫过周围的古墓群,“这些老将军听了一辈子厮杀,今儿也算遇着场真格的。“

樊幺妹抬手将被风吹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家父常说,真正的武学从不在戏台子上。“她指尖在短刀鞘上轻轻一叩,金线绣的火焰纹仿佛活了过来,“二爷的''庖丁解牛刀''能在屠场里悟出来,想必也不惧这荒郊野岭的煞气。“

“好个不惧煞气。“汪二爷解下佩刀,刀身在月光下展开道狭长的亮带,映得他年轻的脸庞愈发清晰。这刀是他十七岁那年,用宰了千斤黄牛的工钱请老铁匠打的,刀脊上刻着“顺“字,是他悟透“顺势而为“的屠宰要诀后特意加的。“我这刀,劈过猪,断过筋骨,没沾过江湖仇杀的血,姑娘可要当心。“

樊幺妹拔出短刀,刀身薄如蝉翼,在月光下几乎透明。“晚辈这''沸雪刀'',是先祖用打菜刀的法子锻的。“她手腕轻抖,刀刃在空中划出个半圆,带起的气流竟将三丈外的酸枣枝压得弯了腰,“切过葱姜蒜,也斩过豺狼虎,倒要看看与二爷的屠刀谁更硬气。“

说话间,山风突然转了向,卷着松涛从西北灌进来,吹得古墓群里的荒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翻动书页。汪二爷眯起眼,看见最西侧那座无主坟前的石案上,摆着半块啃剩的麦饼——定是白里赶山的樵夫落下的,此刻倒成了这场对决的静默观众。

“请。“樊幺妹后退七步,足尖在地面踏出七个浅浅的脚印,恰好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这是她家传的起手式“星落阵“,据说能借星月之力稳固下盘。她双手握刀,刀刃斜指地面,玄色衣袖滑落,露出小臂上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在秦岭猎杀恶熊时留下的,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像条初醒的小蛇。

汪二爷也不废话,左脚向前半步,佩刀横在胸前,刀背与肩同高。他这“立桩式“看着寻常,实则藏着八年的屠宰经验:十六岁那年宰两百斤的公猪,他就是这样稳住下盘,任凭猪挣扎得四蹄腾空,手中刀依旧能稳稳切开咽喉。此刻他周身的气息竟真如磐石般沉凝,唯有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颤,泄露了少年的鲜活。

第一招起得无声无息。樊幺妹的身影突然在原地化作三道残影,左影直取汪二爷面门,右影攻向腰间,中影却虚晃一招,待汪二爷的佩刀挡向面门时,中影突然加速,短刀带着辛辣的劲风刺向他胸——这是“九宫涮煮“里的“虚沸“变招,取火锅里食材看似翻滚却暗藏火候的妙处。

汪二爷却不慌不忙,佩刀在胸前划出个极小的圆弧,恰好磕在短刀的侧面。“叮“的一声脆响里,他手腕微沉,刀刃顺着短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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