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两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发布页Ltxsdz…℃〇M

赵高在前台租了辆路虎揽胜，程悠悠戴着罩跟在他身后，像个准备春游的小学生。

“赵总开车技术怎么样啊？”

上车后，程悠悠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问道。

赵高启动车子：“放心，不会把你甩出去的。”

车子驶出酒店，沿着环海路向苍山方向驶去。

洱海的波光在阳光下跳跃闪烁，远处苍山笼罩在薄雾中，宛如一幅泼墨山水。

程悠悠按下车窗，让风吹她的短发：“大理的空气真好~”

她吸一气，转看向男：“赵总以前来过吗？”

“第一次。”

赵高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你来过好几次吧？”

“嗯，好多次了。”

程悠悠掰着手指数：“第一次是拍短视频，后来是品牌活动，最近这次是......躲清静。”

她声音渐低，眼神飘向窗外。

赵高正想追问，车载音响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屏幕上显示“李晴来电”。

“接一下。”赵高朝程悠悠扬了扬下。

程悠悠按下接听键，李晴温柔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赵总，在忙吗？”

“在开车，去苍山逛逛。”赵高答道。

电话那传来李晴的轻笑声：“和程小姐一起？”

赵高瞥了眼副驾驶的程悠悠：“嗯。”

“程小姐你好......”

李晴的声音依然柔和：“我是星辰的艺管总监李晴。”

程悠悠连忙回应：“李总监好！久仰大名！”

寒暄过后，李晴话锋一转：“赵总，最近公司在搞主播培训，有个小问题想请教你。发布页LtXsfB点￠○㎡”

赵高皱了皱眉。

请教？

晴姐这是搞什么鬼？

“什么问题？”

“原本打算主推的主播‘瑶啊瑶’，之前你见过吧？她打算走感路线。”

李晴顿了顿：“尺度方面，我们有些拿不准。”

“尺度有什么好拿不准的？”

赵高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按平台和公司的要求去把控，如果把控不好，就换好了。”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李晴的声音带着笑意：“但她提出了一些......有趣的见解，说服了我。”

赵高一愣：“她？说服你？”

“是啊......”

李晴娓娓道来：“她说如果一个产品是免费的，那用户就是它真正的产品。看她擦边的以为是在白嫖她的身材，其实她也在白嫖他们的目光和气。”

“多有什么用？”

赵高嗤笑一声：“看擦边的都是捧场不捧钱场，没流水那不是在费资源？”

程悠悠眼皮跳了跳，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

“我原话也是这么跟她说的，但她举了个例子。”

李晴继续道：“K11商场门的瑞士名表巨幅海报挂了几年了，奢侈品包包也会把广告打进地铁里......这些都是给买不起的准备的。”

赵高眼神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立即接话。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轻微嗡鸣。

程悠悠的胸微微起伏，呼吸声变得格外明显。

“对于奢侈品牌来说，买不起就是普通最好的反馈。”

李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些广告不光是给有钱看的，也是给穷看的。只有穷买不起，有钱消费后才会有愉悦感、凌驾感，觉得高别一筹。”

赵高侧看了眼程悠悠，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所以瑶啊摇的意思是......”

“她说喜欢她的越多，榜一大哥越觉得送她礼物值得......”

李晴的声音轻柔却犀利：“因为送她礼物会让大哥区别于普通丝，产生愉悦感和凌驾感。而这种感觉又会在主播私下给出其他回报时，达到最大值。”

她顿了顿，温柔一笑：“当然，星辰的主播是肯定不会私下去见榜一大哥的。”

沉默在车厢内蔓延，像一层无形的薄雾。

赵高忽然明白了李晴这通电话的用意。

她是想用这种方式帮助他对部网红祛魅。

毕竟在对方眼里，恐怕他是专程来大理和程悠悠约会，才搞出这么大场面的。

“的欲望，是他者的欲望。”

李晴最后说道：“她说只要让大哥获得非凡体验和成就感，自然就能获得令满意的流水。赵总，您觉得呢？”

赵高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的欲望，是他者的欲望......

这么有哲理的话绝不可能是那个整天想着怎么擦边，跳个舞还特意把内衣脱了的瑶啊瑶能说出来的。

甚至李晴都不一定有这个阅读量。

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是林小悠的手笔。

她大概是觉得李晴的格更适合谈这个话题，才会让后者来转达吧。

赵高轻叹一声，感受到了两的好意。

昨晚似乎还真就对这个产生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是如李晴所说的凌驾感作祟，还是他以前用家视频起飞，如今终于睡到了真的成就感......

不过无论如何，这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对方并没有真正的“魅”到他，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祛魅”。

“晴姐，我明白了。”赵高轻笑一声，接受了这份好意。

“那不打扰你和程小姐爬山了。”李晴适时地结束了通话。

电话挂断后，车厢里重归寂静。

赵高再一扭，发现程悠悠已经从之前的兴高采烈，直接变Emo了。

她低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整个仿佛缩小了一圈。

赵高看着程悠悠这副样子，想起昨晚她在直播间淡定自若的模样，想起她撒娇时黏糊糊的声线，想起她在床上热似火的表现.....

而现在，她像个被戳心事的小孩，用沉默筑起了一道墙。

“前面右转......”

程悠悠突然开，声音有些涩：“就到苍山景区了。”

赵高没有接话。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

李晴这通电话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准地剖开了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

停好车后，赵高看着程悠悠缓缓解开安全带。

她吸一气，转过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赵总，我们......还上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