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片鳞甲都泛着高品质黑曜石般的色泽，肢体粗壮如虬龙盘踞，黑色的龙翼展开之时，投下一块不亚于异域之岛面积的黑影。

鼻息与獠牙间吐出粗大的白色气流，一吸之间，都能卷起狂风波动，呼出而去，天穹就多了一块雾云！

龙王的双足落下踩着海岸的大块礁石，轻松捏个碎，硕大如磨盘的琥珀色眼睛，散发着一种上位捕食者的攻击，盯着几位使徒一一看了少许。

受制于夜林力量的有限，他没有办法化身成形，只能维持巨龙的姿态。

“假货！”

龙王仰一声怒斥，天穹宛若炸起滚滚雷鸣，遥传百里，魔兽希耶罗更是几乎站立不稳，四腿发软。

它是被魔界沿海居民恐惧的“海神”，是使徒都不太乐意招惹的存在，格躁好四处游。

但如今处于几位使徒的气势压制下，已经是倍觉毛骨悚然，寸步难行。

地面上有虎视眈眈的制造者卢克，海里有霸主罗特斯，如今突然出现的“龙王”，更是肆意撒下它顶尖捕食者的威势。

卡尔只看了赫尔德片刻就不屑扭，反而饶有兴趣的盯着以黑暗之力登基的卢克。

他感觉到了一丝同源的气息不假，但这颇为强大的老，谁啊？

“四臂三眼？卢克？老这就是你的真正姿态？不错啊。”

好在特征还是很鲜明的，卡尔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个当初被自己威胁，建造寂静城的家伙么。

当然卡尔并不知道，也就是因为这档子事，导致他在贝奇的漫画和童话里，一直都是被揍的最惨那个。

粗大的鳞爪指甲挠了挠脑袋，擦出一缕火花，龙王总感觉这附近有点熟悉，抬凝望，果然发现了倒垂于天空，烂烂的寂静城。

龙王似乎很懊恼自己微弱的力量，不能尽展现龙之君的姿态，但也还算能勉强接受。

他是被魔法实体化出来的存在，连记忆都不完全，呈现一种碎块状，难以拼凑。

若非夜林拥有几种他本体的材料，实体化身体，都没法能够做到。

“卡尔，你什么意思？嘲讽自己是假货？”

卢克用能量制作出一块黑暗保护罩，将双子还有布冯等追随者保护起来，才与龙王凌然相对。

他知晓这条龙恶劣的臭脾气，不仅不好说话，行为上也更接近于“君”一词，一言不合就扭断脖子杀戮，是卡尔在特洛波特的常。

用卡尔的话说，就是那些家伙绝对在心里想着割掉我的脑袋吐唾沫，那我不如先杀死他们。

为什么是我先动手杀，因为老子是君，随便安一个理由就成。

“我是假货，那也是假货。”

卡尔利爪一指，带起丝丝气流，他从碎片般的记忆中能猜出来，自己差不多是死了。

“真正的赫尔德，像个缩在你衣服缝隙里的臭跳蚤，冷不丁就咬你一换个地方，让你膈应但又无可奈何，至于这种，跳在你脸上耀武扬威，那不是她的风格。”

龙王自从登上魔界之后，一直都光明正大的硬刚赫尔德，他对那个的了解，可比老子卢克要多的太多。

逐渐恢复气力的夜林，以为然点：“那应该是傀儡吧，一具完全照着自己模子制作的，但投进真正神，难以分辨真假的傀儡。”

她能制作出艾丽丝这种栩栩如生，完全真的傀儡，自然也能给自己多一计后手，这个格太谨慎了。

或者说，之前在机械王座广场的第一次碰面，把他拉进异空间的赫尔德，可能是本尊。

但追着佝偻的卢克来到天界的赫尔德，应该就是一傀儡复制品。

她本十分厌恶造，比如魔道学的造物何鲁库蒙兹，但不代表在关键之时，她不会去用。

尤其现在这种，她明知道罗特斯和安徒恩也在的况下。

“差不多吧。”龙王轻轻摇：“你要是把这个赫尔德给杀了，的确能创伤本体，但不够致命。”

被龙王直接道真相的赫尔德，凝视着威风凛凛的龙躯，夹杂着难耐的意味，这只黑龙，曾经给自己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对方是一位和征服者一样嗜战的存在，为了驱逐卡尔，她不得不把“生命之水”这个概念，广泛传播到魔界每一个角落，编织了一道惊天谋。

也还是因为卡尔，一向习惯居于幕后的她，主动化身成机械七战神之一的海伊德，并提出了“盖波加”计划。

“啊，在我的记忆碎片中，好像有过相似场景，但是，好像少了几个朋友。”

龙王威严的目光再次扫过卢克，还有安徒恩，他所回忆的，是在龙之战争之时，在地轨中心海岸边缘，被使徒围攻的场景。

大概是回忆起了不愉快的往事，卡尔摇了摇巨大的龙，不满道：“老，现在是什么年代，你那些投影中的预言，实现了几个？”

“你死后，五百多年，几个……反正你死了。”

卢克的回答冷冷清清，他身为寂静城的主，那一晚卡尔之城的熊熊大火，自然也尽收眼底。

龙王自天穹坠落，带着燃烧的火焰，砸向大地。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下定决心用黑色噩梦制造了内尔贝，并向阿拉德开始散播噩梦之种，汲取光的力量。

面对卢克不加掩饰的嘲讽，卡尔倒也坦大笑，“你现在的状态，也是在反抗你的命运吧？章鱼还没死，也就是说，预言难道有了变化，喂，卡恩死了没？”

“没死。”

“嘁～”

卢克的预言之力，就连赫尔德也都为之惊叹，虚心请教。

他还是海伯伦之王，尚未登上魔界之时，就觉得自己会死在某暗无名之地。

而且不仅如此，他在被红色小丑救援暗中苏醒记忆之后，还预见了其它使徒的灭亡景象。

狄瑞吉，卡尔，希洛克……

卢克用一种简笔线条的画，勾勒出那些模糊的预言，形成一种“预示未来”的信息投影。

某一夜，已经恢复大部分记忆，愈发焦躁不安的卢克，把预言的投影，展示给了在天空无意义飞行的卡尔看。

那也是第一次，卢克尝试着偷偷反抗赫尔德，他找上的，正是狂傲不羁的龙王。

某种意义上来说，卢克和卡尔，曾经有过一段很珍贵的“战友”分。

在卡尔被整个魔界通缉的时候，只有这个老，还算是偷偷支持着他。

虽然这一切行为都被赫尔德知晓，就连卡尔逃离使徒包围，逃向天界，也有她的意思和计划在里面。

但最有智慧和最烈的使徒联手，还是让赫尔德吃了一个小亏，郁闷了起码几百年，掉了不少发。

就是，寂静城的光折技术。

她知道卢克用神秘建筑送卡尔离开魔界，本来浑然不在意，但未曾想，光折能力让寂静城在整个魔界居然“消失”了！

她仔细搜寻，可怎么也找不到其所在位置，不得已，后来只能强行打空间降临天界，化名“海伊德”。

直到黑色噩梦的噬光被发觉，她才终于有机会找到寂静城。

在赫尔德的计划中，卢克应该是最后一个被灭杀的使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