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我理解你的心。”

夜林一脸同和怜悯，就算不理解现在也得说理解，拉近一下距离，放松对面警惕心。

“我明白你，作为圣使的使命，一路毁灭异端灭敌无数，感觉自己的杀戮，和伪装者没有区别。”

要说圣职者内部还真是简单直白，把一切都推给“雷米·狄奥斯”，蓝拳圣使和异端审判者行刑时冰冷无，美名其曰“神的意志”。

可伪装者大多数况下又是“”的模样，长此以往，心理必然会出问题。

他们之前其实是很普通的正常，又不是以战为命的魔枪士和狂战士。

如何缓解绪？

向神祈祷。

怎么消除罪恶感？

向神祈祷。

我们为何毁灭异端？

彰显神的威能！

一通矛盾全部推给神，有问题了全靠自己闷领悟，领悟不了就发疯，当前辈们格扭曲的时候，新加的后辈也会被带歪，陷一种死循环。

教团内部善于开解他，比如经常吟唱福音的高阶圣骑士等等，带来神的祝愿。

但是教团对于内部自家兄弟的关怀，明显有些不到位了，或者说，过分相信了兄弟姐妹的意志。

“你觉得，神是无的，仁慈只是假象对么？”夜林突然沉声问道。

变化成恶魔的基尔施眼光变幻，虽然没有说话，但慢慢平和的绪就证明，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夜林点了点，话语稍顿，紧紧盯着基尔施，突然说道：“对，你说的没错，神就是无的，起码老子认识的几个神，还真都没啥仁慈可言，动不动就抹杀，诅咒，或者玩失踪一千多年，全宇宙的神不都一个样子么。”

他这番洒脱又惊世骇俗之言，震的月娜等纷纷抬，不可置信，本以为他能有什么巧言妙语反驳对方，结果一眨眼怎么和基尔施站同一立场了？

基尔施慢慢愣愣抬，好一会才涩声道：“难道，你也是背弃信仰之？”

“不，我永远忠于正义！它是温暖的，永恒的，可的！”

一旁希娅特额冒出黑线，握剑的手掌一紧，狠狠剐了他一眼。

“老兄，这么打个比方吧，我妻子是个有钱，她经常会通过各种方式，想办法改善贫民区的处境，但是，世界上穷很多，我们没法照顾到每一个。”

他很自然的走近基尔施，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武器，说道：“你为什么一厢愿要求神，给每一个撒下光辉？不客气的说，你谁啊？凭什么啊？脸皮这么厚？”

就在月娜怒气上涌，要忍不住拿出圣枪把他给戳回来的时候，夜林终于宣言了正题，他双手向两侧摊开，表凝重，声音肃穆如神临众生，

“伟大的意志，使得世界尽诞生了众神，祂们即是整体又是无限，即是无限，又趋于整体……”

砰～

基尔施双膝跪地，手掌撑在落叶之间，低垂着瑟瑟发抖。

自宇宙诞生之时就存在的伟大众神，相比之下，类只不过是万千世界，时间长河中的一簇花。

神明雷米·狄奥斯撒下的神辉，只是对处于苦难之中类的怜悯，纵观暗黑圣战的起源和结束，圣职者的诞生，是在伪装者后面的。

祂怜悯这颗星球上苦苦挣扎的渺小家伙，于是垂下些许光彩，给他们对抗敌的力量。

就像是们撒下的面包屑，会成为蚂蚁生活的食物一样随意。

“基尔施，哪有什么正义邪恶，归根结底只不过谁强谁弱罢了，猎和猎物是一个互相转化的过程，暗黑圣战时伪装者也杀无数，同样是毁灭敌，只不过时代的经过验证，作为同族的我们，还是更喜欢你们一些。”

夜林叹了气，然后很镇定的张开双手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小声道：“你只看到了你手上的血腥，但你何曾注意到，那些被你所救之高唱的感激和赞美？以及那一句，谢谢。”

松开怀抱，夜林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角，沙哑道：“祂是无的，也是怜悯的，我们只是祈求者，没资格也没理由要求祂给予的更多，就像渔夫只能在一次次的撒网中，渴求收获富足。”

啪嗒～

一滴眼泪落在秋季的叶片，已经是怪物的基尔施愣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曾经泛着神圣蓝芒的拳，沾染了迷失的血腥。

但血腥气的背后，是一张张鞠躬致谢的笑颜。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刚刚成为蓝拳圣使，险之又险从伪装者手中救下一家时，对方千恩万谢几次想要跪倒被他搀扶。

记忆被翻到了最处，第一次领悟神启之时，自己的满心欢喜，兴奋雀跃。

原来，神并不能救赎每一个。

但祂赐予了一些幸运儿恩赐，让他们代替自己，再去救赎其他。

突然，他扭曲成怪爪的双手，遍布黑毛的利爪，居然在毛发之间，重新闪耀出一点痴的蓝芒。

纯净，轻灵～

基尔施突然笑了，那张像狼一般的面孔，早已泪痕斑斑：“原来，神，一直与我同在，当神没能救赎别的时候，拥有神之力量的我，就是那些渴望救赎之的神啊！”

哀嚎响彻在这片山林，但这份醒悟来的是如此之慢，被伪装者血扭曲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再履行神的意志了。

声音陡然低落，遗憾，但又满足道：“歌兰蒂斯，我在曾经的黑色大地，也就是德洛斯矿山附近碰到的复仇者，他身上，有格拉西亚家族的遗物。”

蓝芒绽放，一瞬间纯正浩然的气息遍布山林，基尔施的拳，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砰！

怪物一般的身躯倾倒在地，但怪物的手，却是一双的手掌，粗糙，伤痕，但很净，曾经闪耀着蓝芒。

……

几简单的做了一个坟墓，然后在墓前久久站立，每一个的神色都很复杂，满怀心事。

欧贝斯拿着铁锹，一下一下的落叶铲成两片，喃喃道：“原来，我们每个都有机会成为神，不过基尔施虽然领悟了，肆意消灭异端的行为，仍然会让圣使和异端审判者，产生负罪感，走上歧路。”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夜林摇了摇，无奈道：“时间太过久远，两大职业已经走了歪路，一刀切的行为才是根源，怎么限制，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力有限，又或者曲解了神意，圣职者教团面对的问题，就是如何阻止一刀切。

现在的两大职业者，面对异端时只有一种态度，消灭！

就像露西尔所言的，法典是你们的事，火焰是我们的事。

这就不可避免导致了一些罪不至死的，也被一刀切。

而且他还听米莎说过，异端审判所最常做的事，就是让那些新加审判所的职业者，聚集在火刑场，亲眼目睹异端被活活烧死，聆听哀嚎的行为。

这样的环境能培养出正常，那才是真的有鬼了。

教团内部的制度需要适当的改革，蓝拳圣使和异端审判所，绝对不能沦为只知道杀戮的工具。

最起码，也要有一套合乎理的标准，什么程度可以放手消灭，什么样的状况可以施舍恩赐。

……

埋葬了基尔施，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