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还有血意环堡垒那边，一时都无下文。

反倒是当下的主战场，亦即长尾河补给点通向三尖顶的连接部上空，胶着缠斗的双方骤然分开。

小丑脸上终究还是没能躲过瑞雯的锐利的剑指。

格外僵硬的左脸颧骨上，被划出一道的伤痕，感觉再往里偏一点点，可能又是一记贯穿伤。

事实上这和贯穿伤已经没什么区别，从颧骨一直到耳朵下垂，几乎是一道笔直的线，靠外侧的部分直接给削掉了，形成了半管形的缺。

仍然没有什么鲜血流出来，只是伤处肌明显萎缩。

哪怕是这样，小丑半边面颊都没有丝毫抽搐，倒是右半边脸的笑容，显得更加灿烂且诡谲。

“山君这哪……你不是也在等这个吧？”

瑞雯仍然挡在小丑前方，身形虚悬半空，呼吸节奏似乎都没什么变化。

新一攻防，乍看上去她占了些上风，可如果再看得仔细些，便可见到，她的左手正缓缓屈伸，不是特别灵便，且有明显的枯迹象。

“电影院”这边，龙七和猫眼几乎同时“哎呀”了一声。

见了之前那波畸变蚊子肆虐场景，谁都知道，瑞雯一定是中了类似的招儿。

而且，发招的还是小丑……或他肠胃里的“骷魔王”。

猫眼紧跟着就嚷了句：“莹莹！”

“正盯着呢。”章莹莹声线绷紧了很多，“平台没有和瑞雯配合过，加持什么的不好办；小丑速度太快，远程攻击也不好使……在考虑用‘纵线’，可这玩意儿用在战斗方向，喵的没试过啊。”

“直接顶上去，三刀六……乘以十也可以。起到扰作用就行。”竹竿的声音也传过来，相对来说镇定一些。

“我试试……”

他们的对话，并没有影响到战场那边的流。更准确的说，是小丑的喋喋不休：

“你不希望‘骷魔王’进到雾气迷宫里面，但现在山君带着它的血脉，还是进去了，四舍五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事已至此，不如你让开路，咱们到雾气迷宫里面继续打也可以呀？”

瑞雯缓缓摇：“我没有阻拦你。”

小丑多少有点儿意外，挑动半边眉毛，随即咧笑起来：“那你在什么？”

瑞雯想了想：“收集数据，观察况，控制局面。”

“这是你那个便宜哥哥安排的吧。”

这个答案倒在小丑的意料之中，说话间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打量尖锐指端残留的痕迹。

刚才就是这只手突了瑞雯的防御，几乎废掉了小姑娘的左臂，但此时再看，上面并没有什么血迹或者肌体组织碎末，反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焦痕，让摇。

“要说我也采集了不少的样本，却一直都没法保存下来……C2834，你这种实验体大概是实验室里最让讨厌的那类了。”

“这家伙嘴真臭！”龙七在“电影院”里听得眉大皱。

“瑞雯自于李维的实验室”这种事，经过“千分之二小姐事件”的渲染，可以说里世界无不知、无不晓，但也仅仅是在里世界。地球上绝大多数，对于瑞雯的身世来历，仍然只限于当初“魔眼事件”初起之时，挖掘出来的那些，大约也就是到地下格斗场为止。撑死知道瑞雯是个身世可怜，被收养的孤儿罢了，再的话，就需要在信息渠道上实现“壁”。

虽说现在正是“推墙壁”的时节，但让这个秘密就此展现在成百上千万面前，龙七总觉得不是那个味儿。

反倒是当事，显得格外淡然冷漠。

“哦。”

瑞雯没有略过这个问题，简单回应了声。但重点是，这期间她明显枯僵硬的左手，却是在屈伸之间重新变得丰盈起来，恢复了生命肌体应有的弹和光泽。

从到尾，瑞雯自己都很淡定。

倒是她对面的小丑看得目不转睛，右边瞳孔与表丰富的半边脸孔配合，每个纹理都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艳羡和贪婪：

“如果这也是我的，该多好？”

“想的美，滚你的吧！”龙七在“电影院”里长吁气，又惊奇不己，“瑞雯这么猛的吗？这种伤势都能自发复原？”

“好像会长也说过，瑞雯的组织样本无法留存……”

猫眼所说的“会长”只能是欧阳辰，说着还瞥了龙七一眼：“就是被你们的粒子炮重伤昏迷那回。”

龙七立刻闭嘴。

虽说不是他亲手开炮，但当时下水“捞尸”的，却是他没错了。

此时，小丑又把话题转回到山君那边：“你知不知道，山君绕这么个大圈子，是怎样的盘算？”

这次，瑞雯沉默以对，却是很认真地盯住小丑的脸。

“有兴趣吗？”小丑嘻笑着半边面孔，“我不是山君肚子里的蛔虫，但是我大概能够猜出来一些：他大概是在寻找一个不按照两边的规则打牌的地方。当今世界，哪怕是所谓超凡能力野蛮生长的里世界，进到超凡种的层次之后，几乎就没有什么例外，都是按照李维划定的方向来的……大家已经很苦了，结果现在又蹦出你那个哥哥。”

说着，小丑却是以比较大的幅度，扭看了一眼墙面影下的龙七，这样子还不够，又半拧过身子，视线投向通往山下的道路。

龙七虽说目前感知分划两边，被小丑这一眼扫过，却也是皮发麻。

猫眼则有些奇怪：“他往山路上看什么呢？”

“山君？”

“直接去雾气迷宫里找啊……”

“这是谁？”

还是章莹莹，通过“纵线”的涉，快速锁定了目标。在新呈现的“画中画”里，一架低空飞掠的飞梭贴着崖壁升腾起来——这种飞梭，基本是现阶段“百峰君”山区最便利的通行工具了，不受糟糕山路的影响，能够快速机动，除了乘员较少，基本没毛病。

只不过，以现阶段山区的混程度，如此低空飞行，也有相当的事故概率。

然后，龙七就看到了飞梭驾驶舱里的影，他愣了一下：“老药？什么况？”

“这不是那个向导么？”章莹莹肯定是那个会把相关直播从看到尾的，辨识员也很迅速，“罗老板帮着重塑手臂的那个……喂，不是上来支援你的吧？”

“这……”

确实，这段时间一直在鹰堆处理自家房产事务的老药，可能是距离三尖顶最近的。

但以他的能力，现阶段冲上来岂不是找死吗？

章莹莹赞叹：“你缘不错哦！”

龙七着力催促：“赶紧让他掉回去，他怕是不知道现在这边什么况。”

“肯定是看到直播才跑过来的，不过这里确实不能让他掺和……不过我没他联系方式啊。”

猫眼主动道：“我给弗里斯打电话，让他和老药联络。”

这边紧张调度的时候，小丑早已经收回视线，重新盯住瑞雯：“你知道，远程平台什么的，实在太讨厌了。你那便宜哥哥这么搞，基本上能覆盖到地球每个角落……这也是很招厌的。”

他所说的却与龙七又或老药并无系，但又好像都包了一点。

瑞雯仍然沉默以对，只是投注在小丑脸上的视线，貌似更专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