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睁大眼睛：“这是罗……老板的看法？”

“不，只是我的猜测。”

“如果是真的，那么后畸变时代的共识就又一次得到验证——这脏透了的世界。”袁无畏嘟哝着，却又做了个合合理的推测，“这个灰质如果真分布得超级广泛，它和畸变是不是存在什么直接联系？”

这回，哈尔德夫没有回答。袁无畏也没追问，他注视着“大时空泡”，注视里面闪烁移动的“萤火”，也注视那频繁密集以至于有些率的鱼鸟变化。

看得久了，便又有所得。

无论是新伤还是旧疾，也不管是意外还是故意，从现实角度看，罗南把灰质这种“危险元素”，从二十来位超凡种、超凡畸变巢中提取出来的手段……

真不能往处想！

袁无畏不知道灰质的质是什么，但从常理推论，这种能够在神和物质层面同时呈现又非常隐蔽的长期存在物，基本不会是一种纯粹的元素，而应是以“化合物”的形式存在。

不说神层面，单论物质——如果“大时空泡”里映的图景真的涉及到物质层面变化，这样将灰质提取出来，要坏掉多少个分子键？打多少稳定的生物体环境？

而且，罗南还把这玩意变成了不知是鱼是鸟的怪物，就在天地间徜徉流转。

更要命的，灰质与它们此前的载体，简单来说就是“超凡种”，也包括每个畸变巢内部，还没有完整脱离。剪不断，理还的“毛线团”还没有被彻底抽空……

这种况，不是更可怕吗？

目前是莫名其妙的灰质，那什么第三类污染物，大家可????????????????以往好处想，当是排毒养颜。可下回，罗南以类似的手段，从他们体内再抽出点儿其他什么东西……比如体生存所必须的重要元素，又会怎样？

那些“原载体”，那都是超凡种啊！

换了普通呢？

袁无畏忽然愣住，此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微妙的问题：包括他在内的普通，是被忽略，还是……

已经完事了？

恍惚中，“大时空泡”内，准确地说是弥漫苍穹的污浊云层下部，有多个位置，鼓起“浆泡”。

都没有给袁无畏进一步观察的机会，便突然炸裂。

乌压压的“碎片”，一部分像是刚才钻云层的“雾雀”，但更多还是简陋粗糙、甚至是更抽象的什么结构，只能概略形容为“鸟雀一般”，就这么铺天盖地，飞落下来。

袁无畏呆呆地看着这漫天飞舞的鸟雀异形，看它们在空中分合聚散，几乎没有任何中间环节，便朝着“大时空泡”中，最醒目的那些超凡种们，扑击而去。

撞击很快来临。

听不到声息，但瞬间炸裂的烟尘、偶尔划“超凡领域”的波痕，以及广泛用于卷缠重构的烟气长线，共同构成了密集乃至窒息的压迫感。

“打起来了这是？”

“验证吧。”哈尔德夫平静以对，“先前是验证时空，或者是时空承载的可行；现在就是验证在各个独立的超凡领域中间存在的可行。”

袁无畏注意到，哈尔德夫在第三个“验证”后面，省略了一个关键主语。

他不知道这个模糊答案是对是错，他只知道，先前还能说是对“牵拉”已经麻木的各位超凡种，在面对这些劈盖脸砸落的“奇形雾雀”时，已不可能再忽略了。

事实上，又何止是“雾雀”。

可能是污浊云层中，能量信息积蓄到了某个阈值，那些挣扎跃出超凡领域的“烟鱼”在变化形态之后，已经很少再飞云霄。

它们一旦成功跃出本来的领域，便仿佛自带着巡航系统，朝着远近不同的其他超凡种、超凡畸变巢的位置，飞掠而去。

大时空泡尺寸有限，感觉是触手可及，可它映的实际距离，动辙几百公里，偏又可以一掠而至，由此带起了新一的“撞击”。

互相撞击。

袁无畏仍然没有听到声音，可这种场面，只是看着，便让他觉得自家嘴唇都要给震麻了。无形噪声，透心肺，让他这毫不相的士，都莫名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