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什么都不是，偏偏不好让三娘沾血。”

徐世英沉默片刻，忽然苦笑：“倒是我多虑了，我还以为首席……也罢。”

“你这个年龄……”张行继续吩咐道。“没必要一直占住一些特定的位置，等这次东夷、妖岛打下来，出去做一任巫族、东夷的大都督，然后再回来，便足够名正言顺了，这是其他想学都学不来的路数。”

“都听首席吩咐。”但话到这里，其还是苦笑。“所以此番征伐东夷，首席还是有意用李龙做战帅吗？”

“不错，李定为正，你为副，三娘进到登州为后，踏白骑全员汇集，王叔勇、徐师仁、伍惊风前锋与左右翼，司马正为中军，南面牛达、周行范率水师，北地诸军为北面偏师……包括殷龙在内我还想试着请冲和道长与孙教主一并随行，这也是为何殷龙已经退休却还过来的缘故。”张行正色道。“十五万大军，三十万民夫，三年积聚、整编、安抚心，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绝不给东夷任何机会！就是要一统四海，再无分毫外地！”

徐世英点点：“正该如此！正该如此！”

晚间的时候，雨水还是没有停，白有思自靖安台忙碌归来，立即察觉到张行在等她，便径直跃上假山台阁，坐到张行身侧，与之并肩，然后询问。

张行当然也没有遮掩，将今两次与相会之事详细相告：“今下午在小白塔那里，陈斌来寻我……经此一事，我倒是觉得应该要将后续承接做出个讨论来了。”

白有思听完之后，倒也没有反对，反而是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觉得此番会圆满吗？”

“单以天下一统以及眼下建国立制的成果，便是再加两条真龙，也还是明显有所不足。”张行恳切回答。“但今陈斌一来，我确实有些心血来。”

“我想也是。”白有思微微颔首。“其实司马正之外，还有明显两处可用之物……”

“我知道，一个是见首不见尾的呼云君，另一个是苦海里的罪龙……前者倒罢了，后者足堪大用。”张行认真道。“此番若成，回来后就可以考量这件事了……只是三娘，若是这般，你该如何？”

白有思闻言反而笑了：“若是你真能成就至尊，我正好要做皇帝，到时候文成武德，说不得要废了你外甥，也不耽误自己化龙而走，乃至于尽得你未成之事，也做了至尊呢。”

张行失笑，忽然来问：“若是你来选，你觉得陈斌之后，该用谁来代替？”

“窦立德。”白有思脱而出。

“为什么是他？”张行好奇来问。

“首先是能力。”白有思认真道。“他有自己的根基，有根基才有能用的，之前还有些眼皮子浅，但这些年在御史台逐渐晓得国家如何运作，以他的聪慧和钻研的程度，自然足堪使用；其次是他虽然有些根基，却不足以动摇谁……最起码他连独立领军的经历都无，修为也不足;最后，他本必然乐意担当此任。”

张行不置可否，继续来问：“窦立德之后呢？”

“徐世英？”白有思状若有思。

“徐世英之后呢？”

白有思终于笑出声了：“你让我来选，便是说你早证道了，由我来主政，可若我主政，经过他们两还不能建立威望，自行挑选，岂不可笑？”

“你若自行挑选，”张行忽然揽住对方。“几个孩子选谁？”

白有思思绪晃动，身体也微微摇动起来：“眼下自然是你外甥，这是血缘之亲近……但若咱们有自己的子嗣，自然是咱们的子嗣……说到底，后代如何其实与我们无关……你是想要个孩子吗？”

说到最后，明明两修为都已经到了极致，却还是如小儿一般，脆贴到对方耳边来问。

“看天意吧！”张行的回答一如既往的随意，但这一次却将对方紧紧抱怀中。

雨水淅沥。

又过了数，宣仁宫大殿内，因为东夷大都督郦子期终于发丧，黜龙帮正式格召开全帮领大会，商议战事。

东都内外，地方军中，一时汇集而来之领以上者，数量达到惊的四百零二——恢复了旧大魏疆域后，黜龙帮其实非常谨慎，并没有大肆扩展对应的领数量，以至于专门调整了各郡大小后，依然会出现非资历郡守连领都难得的地步，只是即便如此，黜龙帮目前的总领数还是达到了惊的五百之数。

只能说，今为了确保大会决议之重，已经尽量做了汇集。

“郦子期肯定早就死了，咱们也知道，只是他不发丧，咱们也愿意等一等……”

“徭役没那么重，三十万足够了，主要是物资都已经到位了……真要是哪里有些缺乏，可能是水手吧？”

“为何不先打妖岛？”

“关键在于两位至尊，但至尊不下场，所以此战其实决战在于黜龙。”

“听说了没，司马龙可能要做战帅？”

“这几年你在东平做的不赖。”

用过廊下食，窦立德提前进大殿，大白天的，只觉得一热之气迎面扑来，比外面下雨还，四下去看，到处都是聚拢起来的领们，多的七八一圈，少的三五，便是特立独行如白金刚，周边也有几位金刚领挤在一起说话。

实际上，在扫到白金刚之后，窦立德便准备过去了，不管如何，对方到底曾是自己副手，而且此当之举，一面固然是不得心，一面却也甚得心，正该摆出姿态来。

只不过，当他闯过群时，周围纷纷拱手称好，颇有几位热之辈以及昔有经历的老兄弟。

结果，当他看到据说今年要退让出大领位置的高士通，准备临时过去握手言欢时，刚一转向，一侧台阶上又有来喊自己：“窦龙，许久未见。”

窦立德扭含笑去应，见是司马正笑吟吟来招呼，便脆再度换了目标过来，远远也招呼：“司马龙，许久未见，程龙、秦大领，你们说什么呢？这位兄台竟然面生……不知道是怎么称呼？”

“我来与你们介绍。”程知理抢着来言。“这便是渤海太守王代积，他之前都负责转运河北物资到登州的，少有向中枢汇报，几次开会也都没到，所以你不认识……我们聊了许久，恨不能晚上同塌而眠，你莫来抢夺。”

窦立德大为惊叹：“兄台就是王九郎？河北治绩两年都是第一的王太守？！我代河北百姓谢过王兄！”

“哪里，哪里！”王代积笑靥如花，嘴都合不拢。“窦中丞公正廉直的名号才是天下共知！”

秦宝也掌不住来笑：“窦龙，我跟程大哥已经替登州百姓谢过了，你换个言语。”

窦王二丝毫不以为意，两一起向前迎上，紧紧握手，都觉得相见恨晚……前排苏靖方原本正在与韩二郎等低声说话，看到自己岳丈来了，脆趁机溜走。

整个大殿真真是成一锅粥。

这个场景，怕是至尊来了，都要喊个七八嗓子，才能恢复秩序。

实际上，须臾片刻，陈斌、魏玄定、柴孝和、张世昭几位南衙相公和王叔勇、徐师仁、牛河、魏文达等几位北衙禁军首领外加几位大部总管一起说说笑笑进来，都不能让屋内噪音稍微顿上一顿，反而更加喧嚷。

而眼瞅着时间将近预定好的正午，张行和白有思也携手而来，一直到了正中间的位子上方才撒手，而张首席也不与打招呼的，只是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