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犹豫,乃是迈出了原定支援计划的最后一步,也就是亲自东进,以作支援。
鱼皆罗既动,全盘皆动。
隔了一整天而已,二月十一
晚,收到巡骑
报的李定立即召开阵前军议……军议非常简单和直接,这位黜龙帮龙
兼远征军战帅,在告知了最新的军
后,直接了当的下达了出击的命令——全军连夜向偏西侧的榆关运动,准备夺取榆关道,控制榆关与榆林郡!
这个军令当然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有些理所当然的过了
。
毕竟大军至此,就是为这个来的!而且,榆关更近,现在毒漠后方的敌方部队更是在主帅的一步步
控下陆续往东面白道关移动,偏离了榆关,从哪里来说都是合乎
理的!
只不过,随着李定一路杀
巫地,或设伏、或突袭,都能轻易抓住对方要害,然后用最简单的方式和最小的代价夺取了近乎完全的胜利,众
自然不免议论,都在想,这一战是不是也有什么说法?
“哪有什么说法?”夜色中,裹着纱布以防风沙的苏靖方无奈对自己妻子解释道。“这一战隔着毒漠,就三个关
,还有个那么远的,弄不出什么花来……所以,战帅的计策其实非常简单,他就是要打榆关,然后坐着不动,等对方动,只要对方一动,有个时间差、兵力差,就可以全军涌上了。”
“要是对方不动呢?”窦小娘摸着自己脸上的纱布,好奇追问。
“对方大略还是会动的。”苏靖方继续解释。“你想想,此战对我们来说是尝试,一次打不成退回来再来一次便是,总有两三次的机会,可对他们来说是一旦失败就要是亡国的……所以,多是他们心里先撑不住。何况依着我的猜测,便是鱼皆罗最终没有动,也不耽误战帅果断出击!”
窦小娘这才点
:“我就说嘛,兵马这么强盛,打过去便是,何必再想什么
谋诡计?”
对此,苏靖方只能苦笑。
倒不是仅仅在笑自己一时无法解释清楚其中微妙,说明这种最简单的调度兵力其实就是最高端的计策,更重要的一点是,妻子心思单纯反而有她的优势,两场战斗后,竟然已经成丹,反倒是自己整
想的那么多,却和恩师一般,修为处处落后。
这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这样,正月十二
晚,远征军前锋正式进抵毒漠通道。
十三
正午,鱼皆罗获得军
反馈,立即下令所有移动防御编制的部队全军折回榆关……平心而论,鱼元帅并没有惊慌,甚至有一种第二个靴子落地的安全感,毕竟他真的没有陷
太麻烦的境地,就是被晃开一下嘛,榆关那里还有大河天然做遮蔽,除非说榆关守军直接开城降了,否则足够他回军前后夹击的。
甚至可能达成半渡而击!
只能说,这些关卡真不是平白无故设立的,这些东西都考虑到了。
同样是这一天,下午时分,一直靠着山区、天然沙漠而躲藏在雕
郡的徐世英也终于拿下了榆关后方最重要的补给通道——连谷。
然而,几乎就在夺取连谷的同时,徐大郎得到自己后卫传来的紧急军
,大队关西军援军进
了自己刚刚离开的雕
郡,当先者的旗号是“王”,直接便有一万余众,后续兵力不明!
徐世英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而几乎没有耽误太长时间,他便下达军令,乃是要求全军收缩,将部队猬集于连谷、银城一带。这么
以逸待劳是真的,但却没想就地伏击,而是想等对方前锋渡过雕
郡中两条河中较大的奢延水时,自己也迅速渡过较窄小的圆河,一个反扑,先吃下对方一部分有生力量,确保战术平衡。
十四
上午,远征军主力穿过毒漠通道,寻到了此时只有浅滩可言的大河支流金水河,然后以此为天然路标,直扑向南,
近大河。
而榆关,其实就在大河之后,背靠着一片天然……但也有
说其实是毒漠延续只是被大河净化而成的普通沙漠,左后方不过二十里就是榆林郡城,二者实际一体,然后夹河顶漠,锁住了大河南岸的通道。
一旦夺得此处,便可顺着大河左右移动,往左,去夺上游之陇上,往右顺流而下,便是关中!
此时,榆关上的守将已经做了调整,靖安中丞窦尚亲自带援军至此,自然要亲自坐镇关后不过二十里的榆林郡城,而几乎算是榆林郡附属的榆关,此时守将赫然是之前的巫族大使,也就是窦尚的族侄窦濡,副将则为原本的副将常负……这个出身黜龙帮的降
,一直不被信任,用苗红根正的窦濡为正,也是监管他的意思。
至于原本的榆关正将、修为身份俱佳的于常虔,则被调到了之前被认为可能会是黜龙军主攻方向的白道关。
原本的白道关守将陈凌,同样因为降服过巫族的缘故,此时被鱼皆罗编
移动防御部队,就放在身侧。
但是不管鱼皆罗怎么调整,
绽还是露出来了,尤其是到了十四
晚间的时候,远征军主力进抵大河畔,顺势立足金河河
之后就更是如此。
“龙
!”王臣愕寻到在河
驻足的李定,直接下拜请战。“按照窦龙
之前的传书,窦濡是降过我们的,还跟我们有过言语,现在鱼皆罗前锋距离我们还有五十里,今夜无论如何是赶不回来的,现在水势平缓,请让属下乘坐羊皮筏子,先过三千兵马叩关,或许能有奇效!”
随行诸将出发前都开过会的,晓得有这个
,现在验证了这个军
,自然
心动,只是不好跟王臣愕这种李定心腹中的心腹抢功罢了,此时闻言,各自来看,都等这位龙
下令……便不能第一个渡河,第二、第三去抢榆林城又如何?便是黑延、陆惇、黄平这些北地将领也都跃跃欲试。
然而,李定望河而立,沉默片刻后却缓缓摇
:“不必!且不说窦濡现在被他族叔窦尚亲自监督着,未必就如何……关键是,即便窦濡跟常负一起开城,我此时也不愿意将兵马扔到河对岸去……因为咱们这么多
马,一夜加半
,怎么都不可能全渡,最多渡个两三万,到时候反而会被鱼皆罗来个半渡而击,弄巧成拙。”
众
反应不一,有
不解,有
恍然,还有
敏感的注意到了常负二字,但不管如何,李定不愿意渡河总是真的。
“如此,龙
准备就在大河之侧决战?”张世昭第一个回过神来。
“不错。”李定指向自己身前,众
这才意识到他之前在看什么。“大河滔滔,若能隔河将鱼皆罗主力尽噎于此地,那榆关守将就算姓白,不降又能如何?”
“那龙
准备如何打?”张世昭追问不及。
“金河在此,不用白不用……”李定复又指向河
一侧的金水河。“要么背水列阵,要么半渡而击,也没什么花样……我想问问,你们想怎么打?挨个说!”
话到最后,直接指向了张世昭。
“全军越过金水河,在东岸背水一战如何?”张世昭略显烦躁。“
脆利索……何况,如果我们不到东面去,
家在东岸装作渡河去榆关,咱们要不要反扑过去,被
来个半渡而击……不过这个金水河不宽不窄,不
不浅的,浮马可过
水,浅滩直接趟过,背水列阵真有效用?!”
李定不置可否,复又指向一直不吭声的突利可汗:“突利!”
突利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顺着张世昭之前的建议应声:“自然是背水一战!”
李定再度颔首,复又指向都速五。
都速五立即恭顺作答:“小将愿意率兵为先锋,背水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