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了第二战场。

这么说或许有些不准确，因为很快，两个战场就连成一片了。

尤其是王叔勇在郭敬恪的提醒下，迅速发起了对沁水对岸温城的围攻，这使得沁水两岸上下完全陷混战。

更离奇的是，到了第二晚间，双方主将都有些麻爪，生怕哪支部队被包了，便各自下令收兵，结果试图控制局势的举动竟也失败了……因为此时双方的兵马早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双方部队执行军令撤退的过程反而催化了新一混遭遇战。

战斗发的第三，也就是九月廿五，双方不约而同的派遣了生力军对前线进行换与增援，这导致了第三场大规模混战。

说真的，起初没在意这场遭遇战，甚至会跃跃欲试，但现在，考虑到短短数内的伤亡以及各种奇怪的减员，双方都开始发慌了。

没有主将，没有战略，没有配合，难道就要这里相互消耗到难以承受的地步？

“怎么讲？”这下午，临清关，小雨初下，刚刚抵达此处的张行一踏城内混的公房，便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王五郎有些虚了。”早半抵达此处的徐世英从案后抬起，言简意赅。“他觉得太了，怕稀里糊涂把兵马葬送了。”

“有这个危险吗？”张行严肃来问。

“我觉得没有。”徐世英坦然道，却又看向了此行的副手马围。“因为现在来看，不光是我们，大英那边也……”

因为连赶路明显有些疲惫的马围见状接过话来细细介绍：“从时间上说，他们是二十傍晚才抵达的，我们第二中午发兵，到了廿二晚间战，只差了两，考虑到他们在最重要的河阳城-旧温城一带修筑了一个颇大的营盘，同时连修武、新温、温城都没拿下来，可见并没有什么多余布置，就是花在立营和包围河阳上面了，所以，他们也没想到我们来这么快。现在的战线也能说明问题，靠近我们这边的温城得而复失，被他们抢走，可我们竟然也抢了算是在温城后面的安昌城。”

“这也只能说是现在为止没有大的危险。”张行松了半气，就在案前寻了个长凳坐下。“可再也总能缓下来的，对面兵力目前应该算占优吧？若是不顾一切集中兵力来攻沁水北岸，我们会不会吃大亏？”

“应该也不会。”马围苦笑起来。“首席，你晓得就在这沁水上下几十里的地界，咱们投了多少个营吗？”

张行没有吭声。

“我在这里算了半，一直没算清楚，但已经确定参战的，最少有二十个营。”马围明显是想试着把各营主将序列报出来，但他自己都卡了一下，就直接放弃了。“这还不算早就散开战的两个巡骑营，上战场控制局势的两营军法营，河内半郡和汲郡本地驻扎的四个负责转运后勤的后备营。”

“快五万了。”张行听到一半就醒悟了。“咱们来的太快了，太多了……而按照刘黑榥传的讯息，司马正就在河阳城，我那岳父不大可能扔下河阳大营过沁水来打我们，是这个意思不？”

“是。”马围继续苦笑道。“但不止如此，首席想一想，我们扔出来快七万，他们跟我们混战了两三，又放了多少？我这里刚刚统计的报，韩引弓、白立本、窦琦、孙顺德、崔弘昇等一卫大将都已经参战，下面看到次一级的旗号里光姓薛的就有五个……战场确实塞不下了！”

张行怔了一下，复又询问：“你们有什么想法？”

马围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了徐世英。

后者脱而对：“地形太狭窄了，不收拾局是没法真正展开大规模作战的，所以要先收拢部队，维持战线，看能不能把温城抢下来，然后以沁水对岸的温城、安昌为支撑建立阵地，近距离监视河阳，等待战机。”

马围也点点：“原计划里其实有这么一遭，但绝对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战。”

“也是我们糊涂了。”徐世英幽幽以对。“这种大战，竟然低估了两边的战意。”

“不错。”张行也肃然起来。“这是决定天下归属的战斗，便是咱们在北面和南面都有安排，也不耽误当面才是主战场，所谓胜则胜、败则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周边几，包括一直没吭声的秦宝、王雄诞、许敬祖几都认真点。

接下来，就在几准备参与讨论时，徐世英却也忽然起身：“不能待在这里，我先走，去沁水看看，王大领跟我一起去，秦大领留在这里护卫首席与马分管整理下军，明等到后续尉迟领他们汇集，再移动到新温城即可。”

张行也随之起身：“不必了，咱们一起去，秦宝领着踏白骑护着咱们去，大队也立即收拾起来，王雄诞护着随后跟上，今晚就到新温城立足……现在固然没有大的危险，可早些贴到前线早放心。”

徐大郎自然无话，这种规模战斗，张行作为全军统帅到前线根本就是一种必需的举措，尤其是按照刘黑榥的报，此时白横秋、司马正根本都在河阳，那张行就更要去了。

周围闻言，自然一起行动起来，后续部队刚刚城是一回事，可跟着徐世英来的军务部、王翼部上下原本在临清关也只待了一个时辰左右而已，但没办法，他们比谁都清楚前线的混与紧迫，只能在马围的指挥下将刚刚布置好的东西复又收拾起来，准备往前线赶。

倒是同样早到的机要文书许敬祖，此时忽然想起一事，赶紧在临清关的关城内拦住了张行。

“柴愈……东都靖安台故？”张行略显诧异。“我确系认识几个姓柴的，没有柴愈这个吧？”

“首席还是见一见。”马围也跑出来提醒。“不是说什么风度……而是咱们跟东都那里关系复杂，如果咱们没有强攻河阳的打算，只是想击退关西大军的话，那最好给东都那边留些余地……可偏偏咱们赶得快，前、昨便已经对温城和新温城的东都军动手了，这柴愈就是从新温城跑出来的，在延津被大鲁领给控制的。”

张行听对方说的有道理，便立即点，却并没有下马。

而说话间，早有甲士去提了，须臾片刻，果然从关城一侧的库房里牵出一来。

张行遥遥看得此便笑：“阁下刚刚双十出吧？我在东都时，已经是七八年前，你那时多大，与我相识？如何在靖安台奉公？”

实际上，便是秦宝也望着此蹙眉。

那，也就是新温城的关使柴愈了，一面被牵着往前走，一面赶紧来言：“我年纪小，叔父大不记得小子委实寻常，但我父亲久在靖安台为常检，当叔父大与秦叔一起得靖安台，我便在家中屡屡闻得你们风采……”

张行与秦宝从常检二字开始，本能对视，却是瞬间意识到对方是谁了。

张行也旋即下马笑道：“如此说来，果然是故之子……我跟柴常检是真真正正的至亲兄弟一般，当年月娘父亲杀了刑部尚书，就是靠你父亲转圜，停了月娘的通缉……这件事，我们全家都铭记在心。”

柴愈心中大定，却不耽误他来到跟前后不顾双手被缚，直接以抢地。

而秦宝得了张行眼色，复又上前解开绳索，将对方拽起……而刚一松手，这柴愈复又跪地叩首。

张行无奈，直接了当来言：“贤侄，既是故，我身为黜龙帮首席，是有特赦之权的，特赦了你便是，歇息一晚，明从延津回家吧……你随行那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