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结果去，能体悟无剑术第二境界的这个过程，更弥足珍贵。

但这，绝不代表徐小受就喜欢失败了！

脚踩剑道盘，天合一态，在身中天弃之的过程中，徐小受已体悟了何为真正的“无”。

他更意识到了，此前自己百般寻找，在古剑步下却死活找不到柳扶玉行踪的原因所在：

“太上！”

柳扶玉的剑，不是寄托在“无之大道”上。

她直接建立在了超脱大道之外，不在此界当中的真正的“无”上，谓之为“太上”。

在这高屋建瓴的基础下……

徐小受还想通过天道、剑道等寻觅她的行踪。

就如是在白窟中尝试着寻觅身处圣神大陆的柳扶玉的踪迹一样，绝无可能！

可是，这便代表了“天弃之”的位格，高于“般若无”吗？

绝不！

徐小受“感知”即刻盯上了天弃之奥义阵图降下的那白……

试图超脱天道、超脱此界者，若非封神称祖，必然迷失。

柳扶玉当然未曾臻至那等祖神之境，也没强到自创出来个第三境界去。

所以，她还必须和圣神大陆的道则，建立一个联系，抛下锚点。

于是，便有了“白”！

白不是天弃之的本源，但可以当作其本源。

白不是太上，亦可以当作太上。

因为若是斩灭这白，柳扶玉必将如断线风筝，迷失于此界之外。

“心剑术，般若无。”

焱蟒再次蓄力一剑拔出。

这回不求攻击的极致，只凝聚了被天弃之弃离后余下的所有力量，斩向那白。

嚯！

濒临瓦解的空想神国骤然缩小，那白便给拘禁其中。

般若无的无形剑光再扫而去，白猛一臌胀，就要被抹除……

可同一时间！

就在徐小受反应过来柳扶玉一剑重心为何的同时，天弃之的全部力量，骤然也全涌到了他脚下的剑道奥义阵图。

“嗤嗤……”

只一瞬，徐小受奥义阵图中的繁复道纹，消解了一两成。

“什么鬼？天弃之，弃我的剑道盘……不，奥义阵图？”徐小受惊为天，不愧是剑痴，这战斗意识……绝！

他的般若无，强度应势降低了不少。

饶是如此，代表“太上”的白，依旧被一剑抹除了小半。

这便导致徐小受脚下奥义阵图附带的天弃之力量，跟着有所减弱。

于是般若无之力，得以继续消耗太上。

于是天弃之之力，只能继续磨灭阵图。

于是……

于……

恶循环！

场面一下陷了僵持。

两大第二境界，本都是一剑寂灭天地，可分死生之瞬间发、瞬时强控。

在徐小受和柳扶玉各自的反应、跟进反应、再反应下，化作了持续力量，陷了此消彼消的白热化之境况。

围着传道镜观战的门外汉们，完全看不懂了。

其实别说是他们，门外风中醉，这会儿也有点懵。

心剑术、无剑术他都不擅长，般若无他没见过，天弃之他一样没见过——根本解说不了。

战斗到这个层次，他憋了好长一阵，无话可说。

在感受到天弃之的力量减弱，声音能传达了后。

他从戒指中摸出来一个酒葫芦咕噜咕噜灌了几，然后憋出来了两个：

“好……强……”

较之于太过青涩了些的风中醉。

风听尘、梅巳等，则是面露撼色，望着战局难掩惊容。

风中醉转眸一瞥，抓着传道镜就闪到了巳先生的身边，“巳先生……”

梅巳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作为桃李满天下的老先生，他也不可能藏着掖着，但局势紧张，只能挑着个大概讲：

“徐小受进步神速，其心剑术较之过往，可谓是成长了一大截。”

“但要说他的般若无算初窥门径了，柳扶玉的天弃之，则是登峰造极！”

风中醉惊得唇齿大张。

巳先生这个评价，有点虚高了吧？

梅巳却从不敢小觑剑楼守剑，那毕竟家有可能真是看着剑神传承长大的！

他看得很是透彻，指着战场道：

“徐小受强的，主要是战斗意识！”

“他临机反应太厉害，找到了天弃之的……弱点？”

其实梅巳甚至不知道这“太上”白，是否为柳扶玉天弃之的弱点。

因为按理来说，不应该露得这么明显。

但他只能看见什么，说点什么：

“般若无现在在断天弃之的根，强在徐小受反应快。”

“天弃之却是一开始，便奔着‘弃离’、‘放逐’般若无空想神国的本质来的。”

“仅此立意上，柳扶玉便高了不止一层，因为那个时候，徐小受就是无苍蝇，还找不到‘太上’何在。”

“但还是那句话，徐小受战斗意识强，强到他可以拖着柳扶玉下水，将其层次拉低到和他同频去……”

这很受爷！

风中醉重重点。

但闻巳先生唏嘘再道：“柳扶玉却不愧登峰造极境，一瞬又找到了徐小受的……”

弱点！

徐小受的弱点，是他的古剑术乃先得而后习，从剑道奥义阵图中边感悟边施展。

这很奇葩。

从来没有哪个古剑修是这样练剑的。

这个事实弱点，梅巳已经看出来了。

但他不是很想将之告诸于众——这和把自家学生的后背给世有什么区别？何况那小子还有很多敌！

他想说的，其实是柳扶玉在被徐小受拉下水后，快速反应了过来，把全部天弃之力量用在弃离徐小受的剑道奥义阵图上——这理解亦是妙到毫巅。

果不其然，奥义阵图内的道纹一消解，徐小受力量就降下去了……

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

“她找到了徐小受的绽。”

“通过消解徐小受的剑意、剑势、剑道感悟，弱化了般若无，形成了僵持之势。”

同样的意思，不同的说法，也不算是误子弟了……梅巳给自己打七分。

风中醉闻声惊异道：“剑道感悟，天弃之都能弃离？”

意志神魂皆可，经验感悟有何不可，只是难……梅巳凝重点，不再回应了。

难！

这正是他评价极高的原因所在。

能弃离别奥义之力的天弃之，别说见过了，此前他听都没听过。

便是当时年少的八尊谙，都不曾将无剑术修习到这等境界，今看到了都得夸一句“天马行空”。

但是话又说回来……

有这般掌控力的天弃之，柳扶玉怎会傻到将太上白轻易抛出来，让般若无去砍、去消耗？

“等等！”

心突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