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颤动，似抗争着什么。

“哦，对了，还有这位。”

他像是记起来了什么，左手上次面之门一亮。

那藏于虚，但道穹苍自所没能带走的司徒庸，满目惊悚的挣扎着浮出了身形。

“不！

！”

凄厉的哀嚎只响起了半下。

啪的一声，司徒庸就炸成了血花，死葬身之地。

奥义半圣，碾碎这时候的司徒庸，如同碾碎一只蚂蚁。

水鬼目光都波动哪怕一下，就这般提着不再震颤，安静了的驭海神戟，来到了宇灵滴的面前。

他的眼神是如此冷漠，仿佛下一秒，虎毒欲食子。

“为、为……”

“为什么！

！”

宇灵滴身体颤抖着，终于能发出声音，却法接受眼前一切。

他法接受那个从小灌输给自己忠于圣山、忠于圣神殿堂、忠于道与自己理念的父亲，再次归来，却选择了背叛。

甚至他的面前，将司徒庸随手捏。

他既可以绝至此，岂不也是证明他所言非虚：圣神殿堂，全员阵亡！

其实都不用证明。

这方败战场，纵横错的半圣手痕迹，以及最后立于此间之地上的圣众，一不宣判圣神殿堂于虚空岛一役中的结局。

那么……

自己呢？

自己这个灵部首座，是不是也该落得这般下场，死这位绝父亲的手中？

宇灵滴想要反抗。

可他还没动，便觉自身完全失控。

哪怕是身体里的一滴血、一道气，此刻都不属于自己。

水鬼不曾用次面之门封禁住他的能力。

可水系奥义半圣对水系炼灵师的掌控力，只需要一个念，宇灵滴便法动弹。

他就像是一被卸了獠牙的虎，连咆孝都显得声气，法真正山林霸主面前释放出哪怕一丝虎威。

“杀了我、杀了我……”

宇灵滴声音颤抖，已然看到了水鬼高高提起的驭海神戟。

曾几何时，这也是他梦寐以求的神物，水系至宝，独一二。

思绪还未断……

“嗤！”

水鬼如愿以偿将这一戟送进了宇灵滴胸膛，血花飞溅，遍洒高空。

这一戟，看得下方所有汗毛倒竖，徐小受都为之一愣。

真动手？

水鬼论做法如何，其苦心徐小受还是看得出一二的，但这时候他真有点琢磨不透这个记仇小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唔……”

宇灵滴也没想到死亡降临会如此突兀，宇墨竟然真的……

不对！

很快，宇灵滴感觉到了不对。

他固然承受一戟穿胸的痛苦，可驭海神戟汲取他血的速度，异于寻常的快。

且血流逝，非是消失，而是融。

不过三息时间，宇灵滴失去了痛苦，感觉到自己灵念牵系之物中，多了个略带不满和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灵。

灵？

哪里来的灵？

水鬼终于松开了握着驭海神戟的手，任由这十大异能武器扎进自己儿子胸之中，其身内停留。

他压前了身子，附耳一笑，用只有父子二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路脚下，不必回，去流吧！”

宇灵滴还没反应过来，他脚下水系奥义阵图自动旋展而开。

同一时间，水鬼脚下如出一辙亮出更璀璨、更大的阵图，与之相辉映。

轰！

虚空岛开一声巨响。

坐落四方的四象门轰然打开，九天之上，更是摊开一扇虚空门。

五门齐至！

外加次面之门的牵引！

宇灵滴只觉自己回到了圣刑场上被凭吊的那一刻，浑身灵元被抽，几乎失去了意识。

天穹洒下圣光，笼罩了一个又一个幸存者。

不过半个呼吸的时间，风一吹，所有失去了身形，包括宇灵滴。

冷冷清清。

偌大虚空岛，失去了那琐碎的非议声，竟成了个岛般安静。

余下场者，也不过圣几。

“未有点过了？”八尊谙踏步而来，遥望高空，声音不大，但半圣却是可以听到。

“不过。”水鬼摇，身子一晃，落到了下方，并肩而行，“他太顺了，从未经历过挫折，我不希望他走上同我一样的路。”

“他现连圣神殿堂都回不了，可不回又会被当做真的叛离……他已经家可归。”

“回去不也是苟月、颜色之流？”

“你该收留他。”

“他不是狗。”

八尊谙听得唇角一翘。

水鬼也笑着瞥了他一眼，再补充道：“不受嗟来之食。”

徐小受远处牵着师妹飞来，一脸狐疑：“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含沙影些什么？”

刷一下，水鬼和八尊谙目光齐齐定师兄妹俩紧握的双手之上。

竟是都不移开目光！

就这么盯着，目光死锁！

“受到猜疑，被动值， 2。”

泪汐儿俏脸一红，急忙松手。

“你就这么将驭海神戟送出去了？”徐小受反倒没甚察觉，抓了抓手上余温，很快散去，意犹未尽。

水鬼目光抬起，从银发子脸上扫过，点了下：

“我从小教他戟术，本该他成年之时，将驭海神戟传给他。”

“可惜，我错过了他的成礼。”

“这是迟到的陪伴。”

徐小受呵了一声：“你儿子怕是不会领。”

“他吃了许多的苦，这么多年，都是一个挺了过来。”水鬼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谁不是呢？”徐小受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你问过驭海神戟的意愿了吗？”

“它乐意。”

“！它分明拒绝！”

“那你呢？”水鬼目光不曾挪开，甚至多了几分危险光芒。

徐小受直视他，良久一笑，畜害的嘿了一声：“只要他不惹我，但，我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水鬼正想再开，一不小心看到了旁侧抵着下，一脸看好戏表的八尊谙。

他什么都没说。

他什么都说了。

水鬼长叹一声：“给我个面子吧，我毕竟是个奥义半圣，你们毕竟也欠我许多。”

“谁还不是个半圣呢？”徐小受抛了抛手上的半圣位格。

水鬼一下想到了他用次面之门帮忙截断的圣劫。

徐小受距离剑道封圣，只差一步，只要他想？

这是个怪胎吧！

“提吧，条件，但别忘了你们都还欠我。”水鬼看向了徐、八二，早摸清了这俩脏的各怀鬼胎。

“你要走了？”徐小受只是反问。

“对。”水鬼点，将次面之门给八尊谙，“合作结束，我会离开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