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本体，狠狠一震，视界中的右半部分归了黑暗。

“断！”

……断？

夜枭这一式，天五衰能中断得掉？

第二真身心脏几乎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却见那死神之镰，速度分毫不减的从天五衰的身躯之上穿削而过，削过了摔倒在地的木子汐身上高空，消失在了斩势尽的另一边。

“嘤~”

木子汐终于醒了，揉了揉眼，一脸迷糊，“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战场只剩一片死寂。

悬天高空之中，死神枭眼终于碎了。

同它一起消逝的，还有天五衰的上半身橙色衣袍。

虽说是灵魂攻击，但过量溢出的伤害，仅仅只是波及，也将天五衰上半身衣袍给掠碎了，仅剩几根耷拉着的布条牵扯着橙色的下摆。

“咔！”

一声裂之响。

天五衰的橙色面具裂开，上半纹丝不动挂于鼻梁之上，下半也被死神之力波及，当场消碎。

他的下颚，包括露出来的上半截身躯，因为灵魂相同部位被死神之镰斩中的原因，刷一下变成了黑色。

全身上下，但凡是黑色的血，死亡之气都极其浓郁。

因由祖源之力的影响，其间血全部坏死，再也不可能复生。

虚空之中，双目顶着“鬼签”的徐小受第二真身定睛一瞧。

天五衰的灵魂体俨然是被死神之镰勾出了身，一刀两断，断在了半空之中。

“都死了……？”

天五衰的灵魂体被斩成两半，不再动弹。

夜枭耗尽了死神之力，最后不知是否还被天五衰用三厌瞳目断绝了生机，反正也无有动作。

“同归于尽？”

这结局，徐小受都不敢想！

但眼下，好像真发生了？

“老徐，那我现在接走小师妹？”第二真身接连被喝几次，不太敢轻举妄动了。

“等一下，凡事，我们先等一手……”夜枭不动，天五衰不动，徐小受也不敢动。

他就这么等着。

一息……

两息……

三息……

“嗤！”

异变陡生。

天五衰断成两半的灵魂体之间忽然亮起了星斑，像是藕断丝连。

下一秒，他双魂之间腾冒出了大量黑色的雾气，速度不快，但一点点在修复着他的灵魂体，更将之扯回了天五衰的身之中。

“鬼兽之力！”

徐小受、第二真身异同声惊呼。

天五衰，身上还有鬼兽之力？

这家伙，衰败之体这么恶心，还有“三厌瞳目”，还掌握了“转意孔”，这就算了，他还和鬼兽有染？

阎王不可能和圣神殿堂合作。

那么，这代表着他们已经暗中和戌月灰宫勾结在了一块，一起研究鬼兽之力了？

还是说，这仅仅只是天五衰的……个例？

不管如何，徐小受心下大骇，更加不敢让第二真身露面了。

也就这回他好奇心重，叫第二真身跟上来了，才能撞见如此隐秘。

否则，这等秘辛，天五衰那时跟自己合作斩夜枭都藏着，不知何时才会亮出来，一手！

“都死了？”

木子汐一觉醒来，只觉浑身舒畅，跟睡了一整天一样爽。

且敌还都不动了，这是什么好事？

徐小受已经来过，将所有强势震杀啦？

她见夜枭和天五衰都不动了，面带狐疑着走去，皱着眉竖起手指就要各自戳一戳。

“别动！”

第二真身吓死了。

姑，这可不兴戳啊！

家天五衰在使用鬼兽之力修复残魂呢，你怎么还敢来？

木子汐一听这传音，真就原地不动了。

她双脚如灌铅，停在了原地，小手指都没有蜷回去，保持着迈步的姿态，瞪直了眼，当场就成了木雕偶。

“徐小受！”

这一刻，小姑娘双目中出了亮光，只觉黑暗的罪一殿终于迎来了黎明，圣洁的曙光全部倾泻在自己身上，半点不留给夜枭和天五衰。

“哇……”

“受宝哇，你终于来啦，你知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啊呜呜呜……”

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汩汩而落，木子汐抿着下唇，在心放声大哭，身体却还一动都不敢动。

徐小受说什么，就是什么！

“呃啊……”

一声苦痛闷哼，在鬼兽之力的修复下，天五衰的残魂终于勉强维系上，灵魂归窍了。

他并不通灵魂一道，所以魂魄离体的时候，思维也停止了。

脑海里的画面更停在了夜枭被控，木子汐也被他扔在了地上，一时半会都死不了的那一刻。

这魂魄一归体，天五衰马不停蹄就走向了夜枭的方位，浑然忘却了身后那个木偶已经醒来了。

徐小受遥遥而望，根本不晓得天五衰要做什么会如此专注，以至于连身后其实还有个小小的威胁，都不先去处理。

但他知道，或许这一刻，就是他派遣第二真身跟踪天五衰的意义。

天五衰来到夜枭的面前。

他右眼暂时已经睁不开了。

可夜枭在天五衰被死神之镰斩中之前，也已被控了。

此时天五衰身上留有丁点灵元，维系着三厌瞳目的力量。

虽然眼睛睁不开，但夜枭枭眼中的灰色三花，还不曾褪去。

天五衰赢了。

这自然代表着，夜枭满盘皆输！

“第一个问题……”

天五衰开了。

声音无波无澜，没有半分大战赢下后的喜悦。

哪怕他现在控制的是夜枭的本体，是圣神殿堂尊贵的暗部首座，地下世界的真正主宰、死神！

“你的‘死亡之体’修炼到了什么程度，距离‘不死之体’，还有多长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