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呢?对涅盘俱乐部还有没有一点责任心?你不但是涅盘的创始
,还是最大的
东。你这个核心选手就这么甩手不
了,其他俱乐部会疯狂针对涅盘,下赛季,涅盘或许连季后赛都进不去,对处于上升期的俱乐部来说,这将是最沉重的打击。你想过吗?”
“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解决,非要用退役来逃避?”
唐牧洲平时说话做事风度翩翩,很少见他一次
打这么多话跟
讲道理,这次显然很生气。
陈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退役的选择确实对队友不太负责。但就个
而言,他拿了单
赛季军、双
和团赛的冠军,已经实现了多年的梦想,再无遗憾。就团队而言,他离开之前找到了接班
,新
天赋出色,很快就能跟上队友的节奏,对涅盘的影响已经降到了最低。
做出退役的决定其实他也很难过。他舍不得涅盘,舍不得阿哲、小柯、秦轩这些一起成长的队友,舍不下自己亲自招来的池青、莹莹、胖子这些公会管理,也舍不下喜欢了这么多年的游戏。
涅盘就像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抛下涅盘就像挖掉了他心
的一块
。
但是,换成任何
,天天都要看见自己暗恋多年、还明确拒绝过自己两次的对象,同一家公司、同一个部门,对方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出现在你面前。他还是你的直属上级,会对你的工作给予各种指导。他的存在,将反反复复提醒你曾经的愚蠢和狼狈……
这样的折磨谁能受得住?最好的做法难道不就是辞职吗?
离开虽然有些任
,却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陈千林发现弟弟突然脸色苍白,便扫了眼陈霄的光脑,他没看清密密麻麻的字具体写着什么,但一扫到唐牧洲的名字,他就明白唐牧洲肯定知道了陈霄退役的事。
陈千林走过去坐在弟弟身边,从他手里拿起光脑,给唐牧洲回了条消息:“这件事不能全怪陈霄,师父也有责任。你可以骂我身为教练,没有处理好和队员的矛盾问题,
得队员退役。”
唐牧洲:“…………”
骂师父?还是算了吧。
唐牧洲道:“谁敢骂您?既然师父跟陈霄在一起,不如好好劝劝他吧。”
陈千林道:“我和陈霄之间的问题,我会解决,你可以放心。”
唐牧洲道:“好,我相信师父能处理好。”
陈千林结束了对话,回
看向陈霄,道:“其实小唐说得没错,你离开涅盘的话,下赛季的比赛涅盘会很难打,我们相当于少了一张战术王牌,涅盘被所有俱乐部针对,压力会非常大,很可能季后赛都进不去。好在你的退役申请我已经找主席拦了下来,联盟那边还没有批。”
陈霄怔了怔:“什么意思?”
陈千林道:“如果就这样退役,下赛季涅盘一旦输掉比赛,你肯定会后悔、自责,觉得自己对不起队友们。我太了解你了,陈霄,你明明是个很有担当的
,你和阿哲、小柯他们的感
也很
厚,退役的决定就像是自断双臂,最难过的永远是你自己——哥哥找主席拦下你的退役申请表,没有递
到联盟会议上,就是不想让你后悔。”
陈霄:“…………”
陈千林这段话真是一针见血。离开涅盘的那天,他确实很难受,他都不敢回
看涅盘俱乐部的队徽,那里承载着他的梦想,有那么多可
的朋友,他怕自己一回
就舍不得走。
陈千林道:“我会把你的退役申请撤回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陈霄满脸尴尬:“撤回,这也太儿戏了吧?”
陈千林看向弟弟道:“你退役的原因,是哥哥不喜欢你,让你觉得在我面前很丢脸,不想再见到我。可现在,这个原因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陈霄怔了怔,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颊一阵滚烫。
陈千林看着他泛红的耳朵,目光不由温和:“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霄点点
,转身走回楼上卧室。
陈千林则立刻给联盟那边发去消息:“我已经劝过陈霄了,退役申请麻烦主席退回来。”
主席
疼地道:“退役这么严肃的事
,别跟闹着玩儿似的!作为职业选手,应该尊重星卡联盟和职业比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联盟当什么了?”
陈千林诚恳地道:“主席说的是。我对我家弟弟冲动的行为向联盟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主席笑道:“难得你主动道歉,这次的事我就当没看见,反正我没
上去影响就不大。说真的,陈霄想走,我都舍不得!”
陈千林说:“谢谢主席。”
结束对话后,陈千林抬眼看向楼上。陈霄的卧室已经关了灯,显然睡下了。他太了解这个弟弟,嘴硬心软,又特别讲义气,离开涅盘肯定难受坏了,所以才跑出来环游世界放松心
。
好在这一切都会过去。
陈千林打开光脑中的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很多
图,他打开一张空白的绘图板,皱着眉仔细思考着什么,良久后,终于在图纸上落笔,画下了一条利落的弧线。
***
楼上,陈霄睡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昏沉,半夜却又发起了烧。
他的全身像是要燃烧起来,迷迷糊糊间,他看见一个熟悉的
走进卧室,微凉的手指伸出来,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
,然后,耳边响起一声叹息:“果然又发烧了。”
那
脚步远去,很快返回,陈霄感觉到自己被他扶着坐了起来,靠在他的怀里,对方拿着杯子给自己喂了水,还有药。然后,沾着冷水的毛巾便贴在滚烫的额
上,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
陈霄忍不住叫道:“哥哥?”
带着三分沙哑、七分迷糊的声音,让陈千林的心底猛地一软,他
脆掀开被子上床,将因为发烧而眉
紧皱的弟弟轻轻抱进了怀里,低声说:“我在。”
陈霄脑子里迷迷糊糊,眼皮很是沉重,感觉自己整个
都要燃烧起来了。
男
身上清冷的淡香让他沉醉,大概是生病之后心理防御力会变得很弱,平时刻意跟陈千林保持距离的他,在这一刻,却遵循了自己的本能——他像小时候一样,伸手依赖地抱住了哥哥的腰,把
埋进陈千林胸
,还蹭了蹭。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哥哥的体温似乎天生偏低,透着一丝凉意,身上清清爽爽的味道让他舍不得放开,他
吸
气,抱住陈千林,声音沙哑地叫:“哥哥……”
陈千林的心早已软成了一片,他轻轻摸了摸陈霄滚烫的额
,道:“我在这里。别担心,哥哥不会扔下你不管。睡吧……好好睡一觉,我抱着你睡。”
这声音似乎有种让
镇定的魔力,陈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也不知是梦还是幻觉,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这一夜睡得特别安稳,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时,眼前是一片结实的胸膛。自己的脸颊紧紧贴着对方的心脏位置,能清晰地听见“砰砰”的心跳声。陈霄有点懵,仔细一看,发现自己紧紧抱着陈千林……居然在哥哥的怀里醒来。
顶传来清冷的声音,似乎带着笑:“醒了?”
陈霄的脸猛地一红,迅速从男
怀里爬起来,僵硬地扭过
:“你怎么在这?”
陈千林平静地说:“昨晚你半夜发烧,我来照顾你。看你很难受,我就想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你睡。果然,我一抱着你,你就安静了,睡得很香。”
陈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