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小胜

在张焕一行的跟踪下，那群高句丽驱赶着大车，又向下游前进了几里路之后，在一块相对平坦的河滩边上停了下来。张焕赶紧打个手势，众纷纷止住脚步，透过树丛观看。那高句丽将领挥舞皮鞭，连续抽在几个身上，高声呵斥了几句。有赶紧掀开黑布，车上原来堆满了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在高句丽的笑骂和鞭打中，一个个大麻袋被搬下车堆在一边。

程处默皱皱眉道：“麻袋里是什么？”

张焕也皱皱眉，低声道：“马上就知道了。”

说话间已经有几十只麻袋被推下车，一个高句丽兵狂笑着一刀砍在一只麻袋上，从里面滚落出来的竟然是骷髅！

“京观！”周铭低声惊呼。

“京观？”张焕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些是前朝将士们的颅？”

周铭怒瞪双目，艰难的点点：“正是！隋炀帝大败之后，高句丽将所有阵亡的汉颅割下，在辽水西岸的城池附近堆成京观。有大唐百姓试图偷出颅收敛，都被高句丽灭门！高句丽将颅带到这里，显然是想继续堆成京观，吓唬我大唐将士！”

周铭话音刚落，果然在那些高句丽的刀枪之下，那些大唐开始将颅堆积起来。

张焕只觉得胸一阵血气上涌，牙齿不知不觉已经咬的咯咯响。唐军将士无不怒火中烧，纷纷抄起了兵器，只等张焕一声令下。

张焕紧握拳，沉声道：“程处默，你带三百从左边包抄过去，阻止高句丽跳河逃走！要是逃走一个，军法从事！”

“喏！”程处默二话不说，抄起兵器就向战马走去。

“纥承基，你带暗刺所部从右边小路冲过去，阻止高句丽逃山林，不许逃掉一个！”

“喏！”纥承基郑重的答应一声，摆摆手带着暗刺向右边小路冲过去。

程处默带冲出去之后，张焕也翻身上马，抄起长槊喝道：“其他跟着本将军正面杀过去！”

“杀！”

听见忽然而来的喊杀声，高句丽吓了一跳，纷纷抄起兵器准备迎敌。那高句丽将领刚举起长刀喊了一声，就被程处默一箭中左边肩，惨呼声中滚落马下。那些高句丽见首领落马顿时大，见到唐军锐骑兵杀出，也顾不得查看首领的伤势，四散开始奔逃。

程处默的三百已经赶到河边，凡是逃向河边的都被斩杀。有几个侥幸跳进河水的，也被唐军弩箭杀，尸体随着河水滚滚而下，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见河边死路一条，剩下的高句丽反身向后就跑，却又被张焕率领的正面冲杀，短短一个冲刺，就有三百多高句丽被砍落马下。纥承基等也已经包抄到位，手中弩箭猛烈的击，逃向下游和山林的高句丽全部了回来，被四面围在河滩边上。

张焕挑翻几之后并未追杀，而是策马赶到那高句丽将领身前。那肩中箭，滚落地上的时候箭杆被折断，此时正在地上疼的打滚，忽然看见身前的马蹄，右手抓起长刀准备顽抗。张焕冷哼一声，手起一槊砍在这手腕！张焕是含恨一击，生生将此右手腕砍断，手掌坠地的时候还紧紧握着刀柄。这愣了一下才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就连左肩的箭伤也顾不得了，惨呼声中勉强伸出左手试图捂住断裂的手腕。

看见自家将军的惨状，那些残余的高句丽面面相觑一阵，纷纷扔下兵器，跳下马跪在地上。

张焕也不理会这些俘虏，对着四散的百姓们高声喊道：“别怕，我们是大唐将士！”

“大唐将士！天啦，是我们的！”

“将军，请杀了这些猪狗不如的高句丽吧！”

“呸！狗的高句丽，你们也有今天！”

刚才冲锋的时候，那些百姓也跟着四散奔逃，此时见高句丽全军覆没，又是大唐的将士，都围过来七嘴八舌的喊叫。

张焕朗声道：“都别吵闹！来个说话清楚的，本将军有话要问。”

这些百姓议论几句之后，一个白发老翁走了出来，对着张焕就要下跪行礼。

张焕赶紧跳下马，双手扶起老翁，“老丈不必多礼。你们是哪里的？”

“谢将军！”老翁颤颤巍巍站直身子，“回将军的话，我等都是沈州城内的大唐，泉盖世文听说皇上大军前来，就强令我们在辽水这边也堆积京观，想要吓唬皇上的大军。”

“你等家何在？”

老翁语气悲凉：“将军，沈州去年还有三万大唐百姓，如今就剩我们这些了！”

张焕又惊又怒，拳再次紧紧握了起来，“其他城池的况如何？”

老翁抹着眼泪，小声道：“都差不多！据说玄菟城那边更惨，六万多唐如今还有几千了，而且逃无可逃。”

张焕强忍怒气，温言道：“老丈，请你们帮忙把这些颅运往营州可好？我等手不够。”

老翁点点，走开两步又转过身子，“将军，小有个请求！”

“请说！”

老翁看了一眼还活着的高句丽，咬牙切齿道：“替我们报仇！”

“好！”张焕毫不犹豫答应下来，自从知道这些高句丽准备做什么之后，张焕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那高句丽将领显然听得懂汉话，眼中充满了恐惧。

老翁躬身道了谢，振臂喊道：“将军答应替我们报仇，乡亲们，活吧！”

众百姓齐声答应，跟着老翁开始忙活起来。

张焕上前几步，走到那高句丽将领身前，语气冰冷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谁的部下？”

这一脸疼痛难当，只是抱着手腕呻吟，对张焕的问话置若罔闻。

张焕也不再追问，忽然重重一脚踏在此胸前！这一脚势大力沉，这闷呼一声，哇的一声吐出一鲜血。不等他惨呼出声，张焕又是一脚踏在相同部位，只听得一声卡擦声，显然几根肋骨已经被踩断。

“别打了！我说！”看见张焕眼中的冰冷之色，这知道再不说的话只怕就没机会了，赶紧出言哀求，汉话说的竟然还很不错。

张焕冷哼一声，定定的瞪着此。

“在下泉嗥，是沈州一员偏将。”

“说说兵力部署！”

泉嗥略微一犹豫，张焕又是一脚踩在泉嗥断裂的手腕处，泉嗥惨叫一声，抱着手腕在地上打起滚来。

“押几个上来！”张焕不再理会泉嗥，对程处默喊了一声。

程处默挑了几个像小目模样的高句丽，拳打脚踢的推了过来。

“周铭，问问他们兵力部署。”

周铭答应一声，用高句丽语厉声询问，这几个小目丝毫不敢怠慢，争抢着回答起来。

“将军，和我们知道的差不多，高句丽在几座坚城都囤积了重兵，意图依靠城墙据守。”

张焕也没了再询问的心思，看了看俘虏，又看看衣衫褴褛的大唐百姓，举起长槊高声喝道：“将高句丽全数斩首，一个不留！”

众早就怒气冲天，此时听见张焕下令，各自抄起兵器砍一通。高句丽以前和汉战，只要投降都会被放回去，这些就会再次抄起兵器和汉作战。因此虽然做了俘虏，这些高句丽并不怎么害怕，也根本没有准备，手无寸铁之下被全部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