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再临伏俟城

清晨的太阳缓缓的升了起来，达坂山的城堡逐渐沐浴在了温暖的阳光中，阳光照耀下，那块纪念石碑反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张焕垂手站立，面色肃穆的看着石碑，心中默念着阵亡将士的名字。数百将士整齐肃立两侧，都垂着默然不语，在张焕身后，是同样面色严肃的王玄策以及他十几名使节团成员。

如今已经是五月二十了，昨天黄昏时分，张焕一行才抵达达坂山。

此前大唐时节团前去吐蕃，一般都经由剑南道而往，不过张焕向李世民请求之后，改走伏俟城前去吐蕃。此举一来是为了祭奠达坂山的阵亡将士，二来也是为了和诺曷钵商议一些事。

当初离开伏俟城之后，张焕就径直去了高昌，因此这还是第一次前来祭奠。

心中缓缓的念完阵亡将士的名字，张焕的眼睛已经湿润起来，若非这些将士们舍生忘死，只怕自己早就葬身此地了！

张焕伸出右手轻触了一下石碑，退后几步低声道：“上祭品！上香！”

祭品摆好之后，张焕点燃了三炷香，缓缓地在了石碑前的香炉里。袅袅青烟中，眼前依稀出现了阵亡将士们模糊的面容，张焕用力摇摇，一撩衣襟之后单膝跪地，恭敬严肃地对着石碑行大礼。见到张焕下拜，其他也纷纷跪倒行礼。

礼毕之后，张焕等和驻扎在此地的将士们告别之后，在四百锐骑兵的护送下，启程前去伏俟城。

自从大唐西征大获全胜，随后达延芒撤到吐蕃之后，来往伏俟城的大唐商增加了许多。

一路行来，张焕见到了数十起小商队，几乎都是从兰州府过来的。原来这些是趁着夏季牛羊皮价格低，专程前来做皮毛生意的。有了这些商队，加上沿途牧民不少，这一路行来倒也热闹了很多。

五月二十三巳时，已经能远远看见布哈河了。

诺曷钵已经得知了消息，特意派出城二十里迎接，率队迎接的正是张焕的老熟，威信王慕容且末。

“哈哈，张老弟，听说你来了，老哥就争着来接你了！”远远见到张焕，慕容且末就大笑着拍马迎上来。

张焕也策马上前笑道：“慕容兄，别来无恙？”

“多谢老弟挂念！哎呀，上次一别之后，老哥就时常听见你的消息，高昌、突厥数十万大军在你手中灰飞烟灭！真是令敬佩万分啊！”

“且末兄过奖了！我来介绍下，这位王玄策兄，乃是鸿胪寺少卿，我这次出使的副手。”

王玄策抱拳道：“见过威信王！”

慕容且末仔细打量王玄策了几眼，含笑夸奖道：“王大仪表不凡，大唐真是才济济！你是张老弟的属下，那就不是外，以后到了吐谷浑，有事只管找我！”

“多谢威信王！”王玄策再次抱拳道了谢，心对这满脸粗豪的汉子却高看了一眼，慕容且末这句话明着是照顾王玄策，其实却是绕着弯子向张焕表达了诚意。

张焕自然也听了出来，笑着对莫容切莫点点。

“张老弟，这就进城吧，大王等候多时了！”

“请！”

“请！你这匹马十分神骏，要不来比赛一下？”慕容且末看着张焕，微不可觉的使个眼色。

“哈哈，那要赌个彩才是！”张焕知他肯定有话要说，马上点同意。

慕容且末一拍胸脯：“没问题！我输了，给你几只上好的老鹰；你输了，给我写一幅字就行！”

张焕大笑道：“一言为定！”

“那好，出发！”

“驾！”

俩马快，转眼间就到了数十步开外，王玄策和慕容且末的手下赶紧跟了上去。

“且末兄，出什么事了？”看看将身后的甩开了百多步，趁着双马齐并进的时机，张焕低声询问。

“上次大唐皇帝下旨褒奖慕容翱之后，大王对他就有了些防备之心。后来兰州李都督调拨来兵器的时候，为了分配的问题我和慕容翱闹得很不愉快，大王天荒的站在了我这边。从那以后，慕容翱和大王逐渐疏远起来。这段子，我的经常发现慕容翱向吐蕃寄去书信，为此我动用了在吐蕃的关系，才发现他的信件少部分给了禄东赞，大多数都给了达延芒！”

张焕皱眉道：“老哥是什么看法？”

“依我看来，这慕容翱只怕早晚有不轨之心！只是大王虽然逐渐和他疏远，却不相信他会谋反，拒绝了我将本部兵马全部调集到伏俟城的提议。如今在伏俟城，慕容翱的兵马占了六成，令十分担忧！”

张焕心叹息，诺曷钵虽然是个好，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大王！

“老哥放心，若是有不可预料的事发生，我大唐肯定会全力支持你！”

张焕虽然说得很笼统，慕容且末却心大喜。张焕说的很清楚，是全力支持‘你’，而不是诺曷钵！慕容且末虽然忠于诺曷钵，不过内心处未尝没有野心，听了张焕的暗示，心当然激动万分！

张焕接着问道：“且末兄，突厥的近况你可知道？”

“知道啊！”慕容且末随意的点点，“突厥定居在碎叶城之后，子过得好多了。去年的大雪，我们的族都冻死了近百，突厥却毫发未损。为此，我还建议大王多建房屋，让更多的族定居下来，可惜被慕容翱阻拦，大王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和河源郡王商量完事之后，就会马上去吐蕃，我会试着弄清楚慕容翱和那边的往来。伏俟城这边，请你一定要多加留意！”

“不知老弟要和大王商量什么事？”

张焕也不隐瞒，简单地将事告诉了慕容且末。

“贞观宝钞我知道，既然大唐改换了钱币，大王想必不会拒绝使用新的钱币。不过大量种植白叠子有什么用？”听了张焕说的两件要紧的事，慕容且末有些不解的询问。

张焕一脸神秘：“且末兄，这件事事关机密，请对任何都不要提！”

“那是当然！”听说是机密，慕容且末一下子来了兴趣。

“有个波斯商用白叠子的花做出了美丽的地毯，并且献给了太子殿下，殿下十分喜欢，就想在西边推广种植，到时候会用粮食和金钱来换。对了，突厥已经开始大量种植了！”张焕当然不会将事随便告诉他，因此半真半假的敷衍过去。

慕容且末眼前一亮：“伏俟城周围白叠子很多啊！老弟，太子殿下真的会出高价换取白叠子？”

张焕举起右手：“小弟用格担保！”

“哈哈，是我失言了，老弟当然不会骗我！”慕容且末脸色兴奋，“实话告诉老弟，我的族驻地附近，就有大片大片的白叠子，不过根本没在意那东西。”

“恭喜且末兄了！请且末兄告诉族，种植的越多越好！由于白叠子这东西不好说价钱，暂时就定为一斤白叠子换取一斤半粮食，你看如何？”

根据张焕在江都老宅做的实验，一亩棉花大概能收获三百多斤，那还是悉心栽培的结果。此时的一亩粮食大概也就三四百斤，看上去这个兑换数目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慕容且末若是知道棉花的真正价值，肯定会大骂张焕是天下第一商！

“一斤半粮食兑换一斤白叠子？”慕容且末眼前一亮，“那就这么定了！不管大王是否推广，我的族都会大量种植！不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