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兵至思浑河

大军离开焉耆之后，一路前进十分的顺利，过了铁门关道路更加宽阔，第四天的午时就到达了兹都城。

执失突利的联军中，也有兹王的几千，自从得知执失突利全军覆没之后，兹王就一直惴惴不安。苏定方大军到来时，只在城外转了一圈，兹王就不假思索开城投降。苏定方急于进军，在兹停留了半天就率领大军离开，离开时告诉兹王，后面还有数万大军，让他做好准备迎接。

由于苏定方并没有说会如何处置兹，兹王一颗心还是一直提着，每天不停地派向东打探。听说唐军后继大军终于到来，兹王赶紧带着手下大臣出城迎接，见到左武卫大军衣甲鲜明，旌旗飞扬十几里开外，士气也十分高昂，心都是惊怕不已。

“兹小王延田跌，见过大唐将军。”

“吾等见过大唐将军……”

程知节策马上前，目光冰冷的看着延田跌和其他大臣，接触到程知节满含杀气的目光，延田跌等纷纷不敢对视，赶紧低下去。延田跌心砰砰直跳，难道唐军要和自己计较跟随突厥出兵的事不成！

程知节看了一圈，满含怒气对着延田跌喝道：“兹自大汉朝时，就是中原属国，尔等不思报效，反而时常反叛！这次竟然敢伙同突厥，出兵对抗大唐天兵！延田跌，你可知罪？”

“小王知罪，请将军宽宥！”延田跌打个哆嗦，赶紧躬身认罪。

“鞠文泰执迷不悟，已经身死国灭！延田跌，尔等也想如此吗？”

“冤枉啊！那都是执失突利强迫出兵的，否则的话，小王如何敢对抗大唐大军啊！请将军明鉴！”延田跌被吓得双膝一软，赶紧跪地求饶，身后大臣见状，也纷纷跪地求饶。

这时张焕策马上前，和程知节对个眼色之后笑道：“大将军，突厥残专横，兹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末将看他已经悔改之心。再者兹王有个好侄子，这次峡谷伏击多亏他帮忙，事后又向我大军详细透露了突厥的动向，可谓是大功一件。大将军不如暂时宽宥兹王，若是再有阳奉违之事，再加严惩也不迟！”

延田跌见有求，虽然不认识是何，也赶紧和众大臣一起连声道谢请罪，再三表示以后一定会竭尽全力忠于大唐。

程知节怒气不减：“哼！若非张将军求，尔等又有些须悔改之心，此番定要尔等好看！”

“小王一定痛改前非！多谢这位将军，你说小王侄子瓦布德对唐军有大功，此言当真？”延田跌闻听唐军不怪罪，顿时松了气，赶紧对着张焕道谢，心里却很是奇怪，瓦布德一直跟随执失突利，怎么会帮助唐军？

张焕笑道：“瓦布德王子将执失突利引诱进了黑石峡谷，使得我军顺利全歼执失突利所部，瓦布德居功至伟！”

“什么？瓦布德怎么会这样做！”延田跌心中震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王装什么糊涂？瓦布德王子立下大功，岂不是等于你立了功劳？据他所说，他可是按照大王的暗示去做的！”张焕看着延田跌，眼中颇有意。

兹虽然从汉朝起就一直是中原属国，不过也是忽而归顺忽而背叛。突厥来到西域之后，延田跌马上举国投靠过去。这次执失突利全军覆没，又赶紧向唐军投降，如此首鼠两端之辈，张焕自然没有好感。只是即将和突厥主力决战，后面还有源源不断运来的粮，实在不宜另起事端。所以张焕和程知节商量之后，决定暂时先不动兹王，等到大战之后再作打算，不过也不能就此轻易放过兹王。

张焕刚才那番话，实实在在让兹王背了黑锅。事一旦传开，都知道兹王明着帮助突厥，暗中却和唐军互通款曲。让兹王背个背信弃义的骂名，也可以最大限度的孤立兹，以防他在背后耍花样。张焕前几天还特意将瓦布德送去了长安，准备将来用他做做文章，尽量平稳的吞并兹。

延田跌用力揪了一把胡子，脸色沉闷道：“敢问将军，瓦布德何在？”

张焕笑道：“瓦布德王子立下大功却不要赏赐，请求去长安见识一番，前天就动身了。”

延田跌一愣，心里却将信将疑，瓦布德喜中原文化自己早就知道，难道他真的帮助唐军了？万一唐军失败如何是好！延田跌又气又急，恨不得将瓦布德抓到身前狠狠的拷问。

不等他说话，程知节沉着脸道：“兹王，皇上听说兹王太子白莫苾通音律，特意吩咐让他去长安帮着编排乐曲。你准备下，让王太子马上动身吧！除此之外，你要派出得力员，协助我大军运送粮，不得有误！”

“小王遵命！”延田跌苦着脸答应下来，赶紧派去通报王太子。

大军并未城，就在城外修整了一个时辰。兹王令全城百姓送来饭食，程知节和张焕用过饭后，留下了一千在此地转运粮，又派了几百护送兹王太子前去长安，在兹王如释重负的目光中，大军继续向西开进。

晚间渡过白马河安营扎寨之后，契苾何力派来的信使带来了最新消息。原来当初的报有很大误差，突厥主力进军前就一分为二，大王子骨洛思率领八万去了疏勒城，乙毗咄陆亲率其余大军由碎叶城进军。骨洛思的大军几天前就已经出发，估计很快就会到达姑墨州附近。如今契苾何力大军也已经到了俱毗罗城，距离姑墨州也仅仅只有一天路程。契苾何力禀报说自己会率领大军连夜行军，争取在突厥主力到来之前，渡过思浑河，抢先攻占姑墨州。

得知这个消息，程知节和张焕都大吃一惊。若是被骨洛思先攻占了姑墨州，唐军就要强行渡河，伤亡肯定不小。乙毗咄陆大军再从西北包抄过来，唐军所受的压力就会倍增！如今突厥主力两倍于唐军，若是马上决战恐怕结局堪虞，只能先寻找战机击败骨洛思所部。万一不能速战速决，只有先据守再寻找机会。只是姑墨州以东，一直到兹都城，几乎都没有坚固的城池可以据守，要想凭险据守，必须在乙毗咄陆大军到来前攻占姑墨州才行！

对照地图商议之后，程知节马上向契苾何力下达了命令，让他加速向西渡过思浑河，攻占姑墨州。万一突厥大军率先抵达，根据况决定是否能够强渡成功，若是不能强渡，就地建立防线，等待左武卫大军前去再作打算。因为时间紧迫，左武卫大军在白马河西岸只休整了俩个半时辰，就拔营起寨向西进军。

契苾何力西进以来十分的顺利，不过作为一员久经战阵的老将，契苾何力并未放松警惕，几乎不间断向西派出斥候，这才及时得到突厥主力的动向。向程知节禀报之后，契苾何力下令全军扔掉不需要的东西，打起火把连夜加速行军。天明微明时，隐约已经可以几里开外的河水。契苾何力大喜，率先带冲了过去。

不料到了河边，猛然发现河对面几里开外有不少突厥的帐篷。原来骨洛思所部凌晨就抵达了姑墨州，还在河边布下了二万多，以防唐军忽然前来。

“唐军来了！唐军来了！”

“吹号！迎敌！”

“快去向大王子禀报！”

突厥也已经发现了唐军，慌中赶紧吹起号角集结队伍，同时快马向姑墨州的骨洛思通报消息。

契苾何力见此处河水不，仅仅能淹没战马的膝盖，马上下令大军全线强渡。战鼓声中，唐军不顾急行军的疲惫，在弓箭掩护下呐喊着开始渡河。刹那之间，苍凉的号角声、隆隆的战鼓声、响彻云天的呐喊声打了清晨的宁